據晁大人的敘述,容修是從堤壩上腳跌進河流,河水湍急竟直接把他沖走了。
派出去的小廝,都是順著河流往下游搜尋。
原本難度便大,又恰逢大雨,所以進度很不樂觀。
雲意聽完蹙起了眉頭,在這種鬼天氣裡,做什麼事都不順,的確有夠晦氣的。
讓晁大人前面帶路,去容修掉下去的堤壩上看一看。
“萬萬不可啊王妃!”晁大人聞言滿臉愁容,他井井有條的列舉出原因,“一來堤壩隨時都有被水淹沒的可能,危險很高,二來則是因為此刻風急雨驟,您看那堤壩搖搖晃晃,實在不安全,三來下已經同欽天監打聽過,再過一個時辰,大雨就會變小,到時候我們再去也不晚。”
“可……”雲意不敢說出那樣的話,聲音戛然而止,看向遠,嘆氣道,“可是容修大概等不到那個時候。”
“王妃要對王爺有信心,王爺心繫百姓,吉人自有天相。”晁大人躬行禮,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況且容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王爺若是出事,早就出事了,還沒有找到人之前,一切都是變數。”
雲意明白他說的是對的,無奈的點頭答應。
被安排到搭建好的帳篷裡休息,卻沒有一點睡意,進到裡面後,就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看著正對面那湍急的河流。
記得之前上學時候講過一個知識,說是可以過河流的速度,推算出固定時間能讓漂流多遠。
雲意上學屬於不太用心的那種,但由於當時老師講解的生形象,便記了下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
命運果然無常。
找來一細,在泥濘不堪的地上劃來劃去,一會用阿拉伯數字,一會又帶幾串公式,晁大人來給送熱茶,被怪異的行為驚到了,立在一旁,傻乎乎的看著不敢吱聲。
雨漸漸的小了,天邊次第翻出魚肚白,昏暗晦的夜幕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線湧進來之後,一發不可收拾,整個天空迅速被點亮。
雲意忙碌許久得出答案,笑著抬起頭,了痠痛的脖頸,意外見晁大人居然也在。
“怎麼了?”問。
晁大人回過神,本能想遞過去手中的茶,了溫度,又訕訕忍住,開口回答道,“無事,來給王妃您送茶,見您在忙碌,沒敢打擾,現在茶也涼了。”
雲意哦了聲,目越過他朝著外面看去,語氣裡帶著驚喜,“天亮了,雨也小了。”
“是的。”晁大人慾言又止,還是忍不住說,“王妃,您地上的這些……”
“哦。沒什麼。”解釋道,“只不過推算下,王爺可能被衝到哪裡去。對了,有附近的地圖的嗎?送一份過來。另外讓搜尋計程車兵們,流吃飯去,大家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接著幹活。”
“下這就去辦。”
雖然晁大人並不清楚,要做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給人一種信服的覺。
雲意把地圖拿到手之後,在上面找到了自己推算出的地點,二話不說帶著青前往。
晁大人不明所以,隨其後,邊追邊問,“王妃,您這是上哪裡去啊?天亮了,堤壩那邊還要不要過去看了?”
“不用了。”雲意想起來後續工作,容修不在的時候,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心,於是特意停下腳步,同晁大人吩咐道,“留下一部分人去找王爺,剩下的所有人依舊做之前的工作,防洪防汛不能因為突然一場暴雨而打計劃,這次下雨不過是個預告,我們必須趕在汛期來臨前,確保所有工作完。”
話是應該這麼說,可容修畢竟為王爺,出了這種事,一旦被朝廷知道,晁大人搖了搖頭。
不敢想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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