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容修來說,人的記憶是種很奇怪的東西,就好比有時候,他以為過去的事記不太清,已經忘記了很多,可當別人只要提起那個名字,或者有關於那個名字的事,才驚覺,原來一切都沒忘,甚至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正如此刻。
不過提了一個名字,他腦海中有關於固安縣的所有記憶,全都從心底深翻騰出來。
固安啊……
那是一個讓人心痛的地方。
就是在這塊土地上,他失去了他的父親,儘管已經十多年,再次回想起來,彷彿就在昨天。
當年的瘟疫,就是發在這裡,而父親不幸染病,後來他被通知,不遠萬里來到這,將父親的帶了回去。
本來是不讓進京的,因為皇帝擔心父親上的瘟疫依舊有傳染,他狠了狠心,一把火將父親燒了,之後強的帶著骨灰盒進京,再也沒有遇到阻攔。
“容兄?看你的表,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您對固安是有什麼誤會嗎?”俞珩麻利的吃完了整條魚,他一邊手一邊幽幽的問道,表漫不經心,彷彿真的只是在閒聊。
他的聲音響起,讓容修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無事,只是記起十多年前,固安好像發生過一場大的瘟疫,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容修喃喃的回,他端著的石鍋,散發著淡淡的魚香,繚繞在鼻尖。
瘟疫?
雲意豎起耳朵,有些狐疑的看向容修,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容修父親就是死於瘟疫,而固安正好位於江南地帶,不會這麼巧合吧?
不敢開口詢問,只靜靜等待著二人的桃花繼續。
俞珩聽聞容修的話,表並不驚訝,他十分尋常的道,“沒有記錯,固安就是發生過瘟疫,而且那場瘟疫範圍十分廣泛,其中還死了一位朝廷命。”
咯噔——
雲意心中升出一種預。
正要開口打斷,卻聽容修若無其事的問道,“哦?怎麼回事?”
他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難道那件事還有別的說法?
雲意好奇極了,容修的反應,更讓好奇不已,默默的抿了抿,沒有出聲。
俞珩掃了容修一眼,緒不明,“那人和你一個姓,是當朝的容將軍,戰功赫赫,聽二人口音,像是京城人士,應該對這位容將軍有所耳聞。他是當朝皇帝的兄弟,也是好友,雖然不是親生,但誼剩過親兄弟。他們志同道合,年輕時候便相談甚歡,後來皇帝要起事,自然義不容辭。”
“說起這位容將軍,可真是厲害,打仗時候猶如戰神附,幫皇帝奪下大片江山,後來年邁打不了,回京城養老。”俞珩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讓旁聽的雲意心中微,知道事的轉折就要來了。
“本以為將軍戎馬一生,可以安晚年,誰知道他出門遊玩,居然會趕上瘟疫,甚至不幸染上,最終一命嗚呼。”俞珩心有慼慼的嘆道,“老將軍死的可憐啊!”
容修雖然沉默不語,臉上卻出了痛苦無比的表。
雲意見狀,連忙手握住他的,希能給他一點力量和安,於是容修朝看過來,漆黑濃重的眸子裡,滿是真切的難過。
“好了,”於心不忍,打斷二人的談話,“的確令人唏噓,不過趕吃飯吧,再不然都要涼了,天也晚,吃完早些休息。”
俞珩點點頭,十分配合道,“夫人說的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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