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傲生著悶氣,帶眾人進雲夢澤,他小心眼是不假,可他清楚容修是個角。
行軍打仗時,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棄軍從文時,他是讓一朝天子寢食不安的人。
這樣一個人,就算不能為朋友,但至也不能結下仇怨,更何況由李舒玄出面,給他們之間搭了條線,讓二人綁在一起了盟友。
這樣的話,他想得到雲意,多便麻煩了。
曾傲為自己的想法到恥,因為他並不覺得,雲意的能夠比那份易合作更有價值。
在利益和人面前,他選擇利益。
雲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曾傲已經在心中自顧自的將做了取捨,世界上的人千千萬,他沒必要為了雲意,得罪容修。
男人的眼睛最能出賣野心,哪怕方才只是短暫的幾瞥,曾傲便清楚,容修絕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不可能永遠像今天這樣狼狽不堪任人宰割。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或者比星辰大海更為廣闊。
他是沉睡的野,野如今緩緩甦醒,整個天下都要為之戰慄。
大余朝的氣數麼……曾傲冷冷的想,那關他屁事?
他只管雲夢澤,只管楞州,只管今生能逍遙快活,於是他又恢復那副模樣,漫不經心的代管家來將眾人好生招呼。
跟著容修來的,總共有五個人。除了他們,還有拖油瓶容競。
容競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當人質,心裡頭不是很痛快,他全程嘟囔,表達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餘宣帝不會理會他的死活,所以捉他沒用,不如放了。
“放不放你我說了算。”李舒玄不為所,木著臉打擊他,“來都來了,就算放了,以餘宣帝的疑心,也會懷疑你和我們是一夥的。”
這倒不假。
他被抓走,又完好無損的回去,就算做戲,都不敢帶這麼假的。
一旦讓餘宣帝起了疑心,那他就沒好日子了,加上本來因著母后和國丈的雙重力,父皇已經對他不理不睬。
容競沉默下來,開始琢磨其中的利害。
容競暫時留下來,李舒玄表示他是楞州知府,要回府上去,因此留在雲夢澤的共計四人,曾傲怪氣的笑笑,差管家著手安排。
雲夢澤的管家菜頭,有醜鬼如此隨意的名字做鋪墊,再聽菜頭,雲意都真心誠意覺得十分有文化底蘊。
菜頭個頭中等,模樣也中等,比醜鬼綽綽有餘,比曾傲又遠遠不夠,卡在中間十分很尷尬,總之哪哪都不容易被人記住。
好在他辦事能力強,不到半刻鐘,眾人就在雲夢澤有了住。
曾傲先隨眾人,將容修送進房間,才開口道,“大夫已經在候著了,讓他過來給你看看傷勢吧。”
沒想到他頂著張病態臉,事辦得還算,雲意激的看了眼,替容修說道,“那就多謝曾爺了。”
哼。
人變臉真快。
厭惡他時是真的厭惡,從皺的眉頭,凜冽的眼神中,都無不著對他的不喜和輕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