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躺在床上,悶悶的回答,開始是很生氣,覺得陸宗承不尊重,只是後來想想,這事和他也沒多大關係。
聽流煙說,流螢被遣送回江南舊宅,流螢是老夫人的心腹,十有**是把的事說了出去的。
早知道流螢這麼難纏,當初就應該把留在自己邊,省的招來這麼多麻煩。
如今後悔為時已晚,氣也氣了,晾著陸宗承也晾了,心裡淤堵的那口不甘和憤怒逐漸消散,整個人變得平和。
老夫人來便來唄,難不還能把吃了嗎?
雲意想錯了。
不知道老夫人是前朝的靜德皇后,更不清楚那些披荊斬棘一路登頂的過往,所以低估了的手段,以及會給帶來的難堪。
陸宗承前去皇宮參加宴會之後,雲意老實的待在府上,吃飯吃藥看書。
大夫說子虛,需要用藥補一段時間,他沒說補多久,府上就每天都會送來一碗黑乎乎的十全大補湯。
雲意喝完沒覺得子骨朗多,反而覺得頭一陣陣的疼,記憶似乎變得更不好。
剛醒來那會,對以前的事,有個模糊的印象,現在倒好,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了,就連幾天之前做過什麼,都記不太清。
跟陸宗承說起過這個況,陸宗承沉後安道:“可能你太張太執著,有時候越想想起來,越是記不住,不如放寬心,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的結果,似乎是更記不清楚了。
雲意不準,心道或許是自己太迫切了,唸叨歸唸叨,還是每天吃藥。
到了傍晚時分,橘的鋪滿半個天際,然而景不過片刻,便見天邊滾滾來墨雲,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流煙慌張的收服,見靠在門邊上,擔憂的叮囑了句:“主子,你可千萬彆著了涼,好不容易子才好點。”
“快下雨了嗎?”沒回應,只是問。
流煙忙裡空,找出件服披在上,又忙著**院子,拾掇那些開的絢爛的花,手腳利落,回答也飛快:“看樣子是暴雨,一場秋雨一場寒,瞧這個樣子,再下幾場雨,怕是就冬了,主子您還沒有冬天的服呢,等大人回來,您最好同他提一提,他男人家對這些事不上心,咱們人倒是要為自己打算打算。”
雲意聽的漫不經心,眼皮子慵懶的半垂著,白皙的臉,平靜又冷淡。
雨果然下了起來。
不像秋雨的**,更像是夏雨的暴烈,噼裡啪啦的砸在地上,低窪聚了一灘水,漣漪不斷。
沒什麼事做,足足看了大半天,剛覺得肚子有點,突然見管家慌張的跑進來,開口便道:“夫人,還請您到府門口去,老夫人來了!”
雲意早有準備,倒也沒有太驚訝,跟著管家冒雨小跑到門前,儘管撐著傘,大雨還是打溼了的肩膀,角溼漉漉的也難倖免。
擰著眉頭看了眼,耳邊響起車的聲音,抬眸,遠遠便見奢華的馬車,晃悠悠而來。
馬車停在門口,奴僕們呼啦啦跪了一地,大雨打在他們上,眾人似乎毫無察覺。
雲意只微微頷首,余中瞥見道人影越走越近,最後就停在跟前。
尚未抬頭,隨即一大力直接掀開雨傘,始料未及,雨傘便飛出去摔在地上。
大雨兜頭往下澆,氣極反笑,對上來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