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正你別放在心中就行了”,饒大姐表達完對偶像的崇拜,再次拉回主題,“天星那丫頭,做的出格的事兒,多了去了,這件事兒只是不能再小的小事”。
周芝芝聽著外面的風雨聲,雨水沖刷石板路的聲音,覺是在沖刷的三觀,在舅舅和外婆家只有順從,表哥最大的出格也就是出去玩闖禍了,跟父母頂頂,不問:“跟哥哥吵架,離家出走都算小事?”
饒大姐笑說:“這個妹陀,還是十歲的時候,那時候滿書記還沒當書記,羅家修宗祠,沒把滿書記和寫進族譜裡,因為進宗祠就要花錢了。倒好,也不分青紅皂白,半夜跑進宗祠裡,把桌上的貢品,全部換了喜洋洋的玩偶,把老羅氣個半死”。
周芝芝聽完,也忍俊不。
饒大姐和饒山花說完就撤了,可能是呆在這個偏遠的山村太過孤寂,來了一個陌生的面孔和新人,都能開啟他們的話匣子,特別是這個新人還是潛在的“金主”,他們更是帶有一些討好的意味。
周芝芝特別能捕捉到這份藏的小心翼翼的討好,這是在舅舅和外婆家的常年心態。但是心更加惶恐,因為是註定會讓這些人失的,新長集團不會掏一分錢來投資這個偏遠落後的山村。
現在甚至有點害怕見到滿超英,怕滿超英問出的問題,都無法回答。怎麼“忽悠”明的滿超英,怎麼拉投資來,還沒打好腹稿。
滿超英現在無論是好心還是試探,周芝芝通通當作鴻門宴來理。換好服,穿上了舒適的十幾塊的拖鞋,才開始收拾行李,把服和鞋子、首飾都歸置好,發現櫥小了點,鞋子也沒有專門的鞋櫃,上次來駐村的幹部肯定是個男幹部。還帶了被子,全部換上。終於可以歇口氣的時候,發現鍋碗瓢盆雖然有,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裡肯定是點不了外賣的。
這時候傳來敲門聲,周芝芝趕忙去開門,發現外面居然是滿超英本人親自來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滿超英今天穿著,跟上次比,顯得簡單樸素很多,上是一件短袖襯衫,下一條麻,腳上是一雙雨鞋,混搭中有一份和諧,顯得人又幹練又鬆弛。
周芝芝因為常年逛奢侈品和商場,對服穿搭很敏,一眼就看出這份自然中的巧思,短袖襯衫是收腰的,麻比較寬鬆,掐的腰細長,麻的材質略帶澤,雖然子暗,但很顯檔次。這份簡單樸素的穿搭,用現在的流行的詞來形容,就是老錢風,獨有的民族風的老錢風。
滿書記的審很線上。想起饒大姐剛說滿書記原來在城裡開過苗繡店,開店特別是服飾店,肯定要講究審搭配和陳設,滿書記的審品味應該就是在那個階段搭建起來的。
滿超英看見周芝芝,臉上包含著歉意,也沒進屋,就在屋外說,聲音伴隨著雨聲傳來:“周老師,今天真是抱歉,家裡突然有點急事。剛才饒大姐和花妹子應該都跟你說了吧,今天我給你接風洗塵,你務必要來,不來就是怪我前面沒去村頭接你。”
周芝芝忙說,怎麼會,哪裡有。心裡其實有點不舒服,跟滿超英雖然只見了兩面,但是滿超英都會略帶一點迫,而且是以退為進式的。這句話含的前提就是,如果不去赴宴就是心裡對有意見,上一次讓穿苗族服飾也是,如果不穿就是對有意見,先為主的給你定,迫你不得不服從的安排。這種覺很不好。
但是也因為心的那點擔憂,不敢太拿喬,順從地拿出傘,換上鞋,就準備跟滿超英出門。
滿超英倒是笑了:“你這樣出門是不行的,我們南方的雨,帶著漩渦一樣的風,打傘也會淋溼,我給你帶了一件蓑,你也穿上。村子裡也有高高低低的地方,有的地方還需要蹚水,得穿一雙涼鞋或者拖鞋”。
周芝芝茫然,北方人對於南方的雨天沒有概念。早上從市裡到金塘村,看見漫天狂風大作,天黑中泛黃,還以為是沙塵暴要來了,結果中途瓢潑大雨。
南北差異啊,看著自己帶來的各鞋子,突然覺得都是麗廢,用不上。又重新穿上十幾塊錢的拖鞋,戴上了竹斗笠和蓑,冒雨跟著滿超英走。
雨比較大,兩人就算相鄰著走,說話也要互相喊。滿超英的麻這時候顯示出效果,氣不說,乾的很很快,還不會粘在上。
滿超英衝著周芝芝喊話:“今天本來是去老曹家的飯館吃,再上村委會幾個人給你接風,但是這兩天下大雨,防汛力大,要人巡堤值班,只能去我家吃了。”
周芝芝忙說:“耽誤了你們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滿超英笑說:“老曹一個大男人,防汛他主抓。您來也是重要工作,我來主抓”。
周芝芝心虛,笑笑沒說話。
往滿超英家走,全是青石板路,青石板浮起一層釉,雨沖刷著石板路,嘩嘩雨聲中,穿來幾句清亮的生“郎在南山打竹雀喲,姐在窗前繡綾羅”。
周芝芝不駐足,看了滿超英一眼,不知道這是什麼況。
滿超英笑了,說:“準是寨子裡何大姐又嗓子了,下大雨不安全,正在讓他們從吊腳樓搬下來呢。你聽,待會兒肯定有應的,我們這兒的人,喜歡唱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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