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到村中主路,還是滿天星在前,周芝芝在後。周芝芝見識到滿天星“不同凡響”的見解後,對這個孩子卻充滿了幾分好奇。
滿天星看似很不靠譜,但是問的問題卻又擊中核心。
周芝芝是師範生,教育學和心理學是師範生的必修科目,還記得教育學的第一堂課,學的第一個知識點,就是什麼是教育。教育分為廣義和狹義,但是究其本質,教育是“有目的地培養人的社會活”,本質在於過知識傳遞與價值觀引導,實現個社會化與群文明傳承的統一?。
教育的本質裡,沒有一個字是和學籍、證書、階級躍升、尊嚴有關。
周芝芝把教育看的很重要,甚至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小時候,教育是的救命稻草,是唯一可以憑藉和依附的東西,對教育的理解,在小時候更類似於“書中自有黃金屋”,是實現階級躍升的階梯,是實現為了給自己贏得尊重和話語權的唯一橋樑。在別的家長還用棒追著小孩,督促小孩寫作業的時候,已經早早地寫完作業,並且預習好接下里的課程了,如果還能收到別的的學校的卷,更是如獲至寶。工作後,教育更是安立命的“本事”,在培訓機構當老師,用教育來維持自己的生計,換自己的高價首飾,維持自己的尊嚴。
教育的重要,於周芝芝而言,是因為社會讓教育與證書、階級和尊嚴掛鉤。
反觀滿天星,教育與證書、階級和尊嚴都是鉤的。迫切想知道,滿天星是怎麼看待教育的,又是怎麼教育的,接了什麼知識的傳遞,到了那些價值觀的引導,導致現在在金塘村,為了一個“異類”。
周芝芝看著前面走路悠然自得的滿天星,突然,滿天星迴頭,問:“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周芝芝詫異:“你是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嗎?”
滿天星自得地說:“我們苗鄉孩子,可都是有野一樣的直覺,你看野哪怕在河邊喝水,都會留意後方有沒有敵人來襲”。
周芝芝笑道:“我也不是敵人啊”。
滿天星轉過頭,沒說話。
兩人一路無語,到了周芝芝的住所。
周芝芝開門後,正準備謝滿天星的引路和送行,不料滿天星跟著走了進來,而且盯著還沒有整理的,堆在床上的服看。
滿天星走近,看著服和鞋,轉過頭,怒氣衝衝地說:“我們就是敵人!”
周芝芝不明就裡,也不滿起來:“滿天星,我好像沒什麼地方得罪你吧,如果有,你說出來,我跟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