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采薇越是這麼說,章雲嶺越是覺得為人坦。
以前沒怎麼太在意餘采薇的樣貌,這個婦人白皙,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杏眼燦若星辰,小巧的鼻尖有點圓,瓣沒有口脂呈現淡淡的,加上盤在頭頂利索的髮髻,三十多歲的婦人,用貌如花可能不切,但給人的覺很乾淨,很舒服,不驚豔,卻很耐看。
氣質是那種外表看起來非常和,相下來便會發現,有一顆坦且非常自信強大的心,用外剛來形容,頗有幾分切,又似乎不夠全面。
章雲嶺一時間看的有些出神,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般盯著一個婦人有失禮數,尤其是針對一個和離過的婦人。
“章縣令?”
章雲嶺回神,眉宇間不自然的說:“餘夫人過謙,從一開始我便知曉,餘夫人不似尋常商賈,只知謀利,如果在錢財方面有困難,府會鼎力相助。”
餘采薇莞爾笑道:“若真有需要,我會向章縣令說明困難。”
章雲嶺看向溪北的工地,抬腳往那個方向走去:“高粱也能釀酒?”
“是,待酒坊蓋好,釀出的第一罈醇韻,我給章縣令留著。”
“這高粱酒醇韻?”
餘采薇點點頭。
章雲嶺爽朗笑道:“好名字,那我可就等著餘夫人的第一罈醇韻了。”
他克己奉公慣了,從未染指過百姓一針一線,也從未收過任何人的禮,從中貪贓枉法,但如果是餘采薇這般人送一罈酒,便也不會刻意拒絕。
一來餘采薇是商賈,不差一罈酒,二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和餘采薇算是個能說上話的朋友,且一罈酒不會貴到哪去。
章雲嶺看著正在建造的石橋,是寬度即可橫過六七輛馬車,目前已經建了一半。
“這橋?”
餘采薇解釋說:“原先的這小石橋年代久遠,近幾年又年年泡在水裡,以後酒坊車來車往,人來人往,怕有安全患,所以我出資重新建了個橋,不費什麼事,鎮上請了造橋匠師的好手,買回了材料,建造起來很快的。”
也只有自己花錢請人來建橋才快,要是向府提出申請,等審批,等派遣造橋匠師,工人磨洋工,說得半年。
風風火火幹一場,最多三個月足矣,該能和酒坊一前一後完工。
總之餘采薇目前做的不自己謀利,也是利於林家村的發展,往大了說,甚至在帶所有鎮東的村落髮展,這是白石鎮最落後的地方。
章雲嶺心裡欽佩餘采薇,卻沒有再用言語表達,等果出來,他不會吝嗇為其請功。
章弈文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沒意思,便不想再跟著,一個人在附近走了走。
三月的林家村,桃杏已經花開,只是這樣果樹並不多,一般都長在了農家院裡,看起來別有一番風。
不經意的一個抬頭,上次書院裡那個冒失的小丫頭正帶著一群扛著鋤頭的村民而來,有男有。
“就像是平時種樹那樣,溪邊溪北這邊都要挖坑,順手也要把剛冒頭的雜草給除了,靠近作坊附近留下兩畝地不要,靠近溪流邊五丈不要,靠近酒坊建築工地兩畝地不要,其它的地只要下面沒有大石,全部要挖種樹的坑。”
“三姐,你家要種啥樹啊?”
“山楂樹!”
“這玩意又不賺錢,種這麼多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