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慈上前挽著楊三姐的手,親暱的說:“只要三姐滿意,我們為啥要反對?我們家又不是那種以世看人的。”
楊三姐彆扭道:“我又沒說滿意!”
餘采薇追上來,打趣道:“沒說滿意那就是不滿意,一會路過林同家,我順便回絕了王嬸子。”
楊三姐不依的了一聲:“娘!”
餘采薇輕聲噗笑:“好了,鬧著玩怎還急眼了?不過我雖然滿意林同,方才卻也和王嬸有過宣告,我要留你到二十歲才嫁,也算是對林同的一種考驗,要是他在這期間表現的不好,或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此事便作罷。”
楊三姐在這件事上沒有什麼主見,答答的小聲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一切聽從孃的安排就是。”
中午,林同回家的時候,王秀琴已經煮好了餃子,正往堂屋端。
林同在伙房門口的木桶裡洗了把手,去堂屋準備吃飯,剛坐下就聽王秀琴說:
“我今天和大郎娘說了你和三姐的事。”
林同拿筷子的手一頓,滿目期待的看向王秀琴:“餘嬸子咋說?”
王秀琴今天高興,臉上的笑意沒淡下去過:“大郎娘有一些要求,但並不反對你們的事。”
林同聞言,整個人都了起來:“啥要求?”
“不想讓自己唯一的兒以後到婆家仰人鼻息,好像就是怕被婆家苛待的那個意思。”
“我知道仰人鼻息啥意思,餘嬸子到底啥要求,阿婆你快說。”
王秀琴好笑道:“瞧你猴急的樣子,我這不正在說嗎?大郎娘要求婿倒門!”
倒門是一個帶有貶義的詞彙,鮮有男人能接。
這種行為被視為一種恥辱,含有不被尊重的貶義彩,一旦被上這樣的標籤,便意味那個男人沒本事。
村裡人家再如何貧困,也不大可能讓孩子倒門贅。
林同也是男人,同樣會在意,心緒起伏波很大,一下子飛上雲端,又一下子跌落塵埃。
王秀琴知道他在想什麼,嘆息一聲,說道:“你不必覺得這樣是恥的,論三姐如今的家世,我們幾輩子也達不到。大郎娘也不是不通達理的人,說了,以後三姐生了孩子,還是跟著男方姓,聽的意思,是不需要男方住進楊府的。只有兩家人知道倒門,不會和外人說。”
林同聲音低低的:“就算不和別人說,倒門也是事實。”
“我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以後有孩子總歸還是我們林家的,而且我這把歲數,說不得那天兩眼一閉就醒不過來了”
林同打斷王秀琴:“阿婆,我不許你這樣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要是連阿婆也不在了,他便是無依無靠,在無親人了。
林同是想想都覺得心頭抑酸。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可人都有那麼一朝,阿婆也不例外。倒門是不好聽,但最起碼以後阿婆不在了,你還有親人在邊。拋開老楊家那群不算人的牲口不說,餘氏一脈都是好樣的,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