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那時候他們就算打不過,也能趁白日里趕把拓跋翡玉帶到裘國境,只等援軍一到便可大張旗鼓地安然送回京城。
然而暢想終究只是暢想,此刻還沒有人敢打破這個默契,敢於用自己命為代價去喊醒拓跋翡玉,博得一個可能得救,也可能無法得救的機會。
再加上他們做過許多這樣護衛的差事,最是曉得夜深人靜時如果大聲喊起來,來的人恐怕不是仗義相助的,而是一直在追索他們,想要了他們命的刺客,也就是眼前這位黑勁裝之人的同行。
房間,拓跋翡玉翻了個,對外面發生一切還無知無覺,縱然有些靜,也只當是風將窗戶吹開了,睡得昏昏沉沉的,時而覺在夢中,時而覺快要醒過來,但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就這樣一直到了天亮。
連日奔波到底需要休息,拓跋翡玉想著要不然再休息一會兒,但隨行之人眾多,也不想耽擱時間,便翻了個起來。
這一起來卻發現腳邊溼黏黏的,朦朧的睡眼還沒看清楚,卻已經嗅到了不對勁,過於濃烈的腥味讓汗倒數,幾乎是立刻便清醒過來,一看腳邊沾著的也是鮮紅的粘。
抬頭,目之所及都是大片流淌的猩紅,不已經順著地板往下滲了,底下也響起其他住店客人的尖,煉獄一般。
拓跋翡玉閉了閉眼,往門口去,門已經只剩小半邊了,地上還有半隻手,順著看過去,卻馬上偏頭嘔吐了起來,一直吐到整個人都恍惚了,才想起得趕從這裡。
留下隨一些金銀細後,拓跋翡玉很快淌著這一地的水出去,只見外頭已經站滿了人。
有收拾殘局的,有帶著兵來查個明白的,更多是被這滔天大禍波及了的人,因為恐懼不再敢待在自己房間,反而都來到了大堂,似乎人多就能心安一些。
一下來便往邊緣裡鑽,但哪裡都是沉重的腥味,肚子裡空空如也,卻忍不住想繼續吐出一點什麼來。
好容易過人群,到了外面,刺眼的又讓冷不丁渾一痛,淚水突然奔湧而出,心頭卻只有冰冷的寒意。
穿著下襬染的裝,拓跋翡玉去店換了一不起眼的裳,而後便買了馬匹飛速出城。
對於春關的其他百姓而言,這裡發生什麼殺人越貨的事都司空見慣了,過去多得很,只是一個子策馬出城而已,的確是張揚些,卻也不是沒有人這樣做過。
不過這於規矩不合,很快有人報到了府,馮溪薛聽聞過後,便馬上注意到這事兒可能不是那麼簡單。
會這麼做的子實在罕有,若不是那個姐姐,便是值得自己注意的人了。
“派人去看看到底是哪位。”
不過話說出口又想到可能來不及了,畢竟人家這麼急匆匆地趕路,便是要離開春關,若是這時候才派人去,說不定人家已經到了裘國,他們也不好繼續往前追。
“罷了,回來吧,反正也沒出什麼事。”這話還沒說完,鳴冤鼓就已經被急促敲響,馮溪薛眉心狠狠跳了兩下,預到大事不好,閉了自己這開,起快步往堂前去。
客棧的老闆也是一夜好睡,但第二天一早卻發現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