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夏黎,面對何軍這一副“我很知足,我本來就想要這樣,這事兒真不怪你們,是我得償所願”的態度,讓心裡更加的難。
何軍這人太包容也太溫了,他不像其他人那麼跳,在夏黎邊看起來特別顯眼。
但他每次都能細心觀察出來別人的想法,默默的包容一切,力求不讓其他人為難。
但凡他能大吵大鬧,絕地大哭出聲,甚至是直接開口罵夏黎兩句,怨懟夏黎,夏黎心裡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有什麼東西堵著似的,上不去下不來,也化解不出。
都不能從事重力勞,還得一天八九頓飯的時常補充營養了,這什麼得償所願?
能好好地、健康地活著,誰願意承擔現在這樣的後果?
不過夏黎心裡也清楚,如今不是跟何軍矯的時候,更何況本來也不是什麼煽的人。
比起抱頭痛哭,還是解決何軍未來的生活問題才更重要。
深吸一口氣,夏黎稍微想了想,這才一臉鄭重地看向何軍,凝眉開口詢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去的地方?
我當初說過,如果你轉業,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你想去的地方。現在你怎麼想的?”
何軍對夏黎的承諾從未擔心過,也從來就沒有患得患失,擔心夏黎會不管他。
他和夏黎曾經拜訪過的夏黎的每一個戰友家屬,就是夏黎人品的最高保障。
此時聽到夏黎這麼問,何軍也沒開口拒絕。
他思索片刻,這才開口道:“其實我覺得哪裡都好,只要能過平靜的生活就行。”
不知道想到什麼,何軍突然臉上掛上了笑,有些好笑地道:“實在不行,去食品廠或者是聯廠當個科長?”
“我這得一直吃東西,去做食品的地方,吃東西也方便。”
夏黎:……好傢伙,原地自己當碩鼠是吧?
即便夏黎知道何軍不是個會貪汙的人,但一想到這傢伙去食品廠工作,就是為了能隨時吃東西,心裡也是覺得一陣無語。
“我不建議你去這些廠子,還是找一個類似於國家機關的地方比較好,那邊更穩定一些。
現如今改革開放,許多廠子都被改私有,有許多廠子的工人現在鬧得都嚴重的,不願意進行改制。
在一些國家口的地方,起碼能保證你的編制。真要是怕怕累的話,找一個輕鬆一點的活也行。”
其他警衛員現在轉業,正趕上改革開放的風口,夏黎可能會建議他們如果想要闖的話,可以自己闖一闖。
可何軍如今的狀況,他是真的闖不,還是越穩定越好。
何軍其實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
原本他曾經想過,一旦自己歲數大了,沒辦法再給師長當警衛員,他就回家那一片去當公安。
到時候無論是當個派出所副所長,或者警大隊的副大隊長都行。
以他的手以及跟在夏黎邊這麼多年的見識,無論當這兩個職位的哪一個都會有很好的前景。
而且閨上學去也可以驕傲地和同學還有老師說:“我爸爸是公安,一名榮的執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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