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子步履蹣跚的向前走,中途還不忘“上”站在靈堂中央的孫老爺子,兩老頭一起拄著柺杖,巍巍地往家屬這邊走。
就他倆這倆老頭並肩而行,還都哭得滿眼通紅,整個看起來就十分憔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有點害怕這倆人倒地上。
中途有人見這兩人年紀大,想要攙扶他倆,都被他倆給擺手拒絕了。
二人越往他們這一行家屬方向走,盯在夏黎上的視線就越明顯。
倆老爺子閃著的灼熱視線都跟狼一樣,眼神帶著,盯在人上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危險。
夏黎:……來者不善啊。
夏黎看到他倆這架勢,心裡就有種不太好的覺,為了自己好的養老生活,下意識的就想溜。
可追悼儀式這麼多人,且還是陸老爺子的直系親屬,站在第一排,後都是陸家的各種親戚呼啦啦的佔了一大片,想往後走本退不出去。
可若往前走就更顯眼了,難不還能為了躲另外倆老爺子,直接跑到陸老爺子棺材旁邊去?
人家那倆老爺子跟陸老爺子的關係,可比跟陸老爺子的關係鐵多了。人家又不是沒長,不會跟走,直接湊到陸老爺子棺材旁邊再跟他繼續談?
想到剛才孫老爺子為說話,夏黎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到底腳下依舊站定,沒有移開半分,視線甚至還落在倆老頭上,和在場所有人一樣一起提心吊膽的害怕,這不讓人扶的倆老頭栽地上。
沒一會兒功夫,果不其然,就如夏黎預料的那樣,孫老爺子和李老爺子走到跟前,一臉惋惜地看著和陸定遠。
孫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微微了些,啞著聲音道:“你們爺爺在前年老班長離世的時候,和老班長說過,要替老班長看到咱們國家造出航母,造出大飛機……
他還沒看到呢……這人就說走就走了。”
陸父腦子得跟猴似的,一聽孫老爺子這個開頭,就知道這倆老頭要幹啥。
這倆老爺子這話看似是跟夏黎和陸定遠一起說的,可實際上分明是跟夏黎說的。
怕是他爸走之前,把他們家兒媳婦的份給了倆老爺子,倆老爺子才會特意來找夏黎談話。
這可能確實給夏黎帶來力,但也是一種保護。
他當即道:“定遠啊,爺爺已經被送去焚化,骨灰估計還得過一會兒才能出來。
你在這兒陪著黎黎和孫爺爺,還有李爺爺說說話,我帶著咱家其他人去招呼賓客了。”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往日里一向和夏黎爭鋒的王曉寧,這次也隨著陸程遠他們轉就走,就連一點兒“陸家資源對大房過於傾斜”,把陸老爺子留下的人脈全都給大房認識,不介紹給他們二房認識,分明就是偏心的想法都沒有。
孫老爺子那句“老陸偏袒的本就不是夏黎,而是華夏啊!”太過於振聾發聵,讓心裡都覺到了震撼,甚至連往日里的委屈與意難平中都摻雜了一抹複雜。
得好好消化消化這些緒。
而且老爺子的產已經分完了,那小心眼兒又佔便宜的婆婆,兒沒告訴家裡怎麼分的財產,把東西護的死死的不讓知道,更別說讓知道大房與二房的分配比例了。
自己家裡的事都沒整明白呢,現在也沒什麼心管大房。
等人都走了後,夏黎這附近就跟被人開了一個真空帶一樣,所有人都十分識趣兒的在夏黎沒察覺的過程中,就已經躲得老遠,看起來特別鬆快。
夏黎看著兩雙蒼老的眼睛著,滿臉寫著期待與忐忑,甚至還帶著傷心與憾的倆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