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138.明智，拔刀
在李德眼中，那名青年第一眼看上去給他的覺很特別。
那是某種難以言喻的違和。
這種異樣並非源於他那格格不的裝束——斜挎的武士刀將黑防彈外套出一道微微凹陷的摺痕，刀鞘上暗紋浮，裝扮的明明穿著戰鬥服裝卻不像是戰鬥人員，而更像是從浮世繪里裁下的一截舊時代剪影；
也並非因為那張過於緻的面孔，那種在夜之城需要砸下至五萬歐元、還得搭上黑市義醫生的獨家渠道才能復刻的骨相比例。
真正讓李德瞳孔收的，是對方上鬆弛的線條和垂在側的、毫無戒備的手指——在這片被叉火力撕碎的戰場上，他的極為放鬆，連肩頸的料褶皺都保持著散步時的自然弧度。
軍用科技的子彈正在混凝土牆面鑿出蜂巢狀的彈孔，荒坂特工則以手雷還擊，在槍聲和炸聲四起的環境中，青年就站在廢棄建築崩塌的樓梯旁。
他站在廢棄建築的一層，就像是站在了自家庭院般悠閒，面對連續突破了兩道人員防線衝到他面前的李德，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的驚慌，同樣也沒有半點的作，他只是站在那邊平靜得看著李德，就像是在看庭院中的花一樣。
李德此刻心中湧起一難以名狀的怪異。
他清楚自己的外貌條件——以他這般年紀和長相，雖說稱得上端正俊朗，但絕對與‘花男’這類形容相去甚遠，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目，卻讓他產生一種被評估和打量的錯覺。
“看到李德這張臉，就想起來了他之前在宴會時偽裝釣時候的臉，這兩張臉對比起來還有趣的。”明智的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就在明智暗自評斷的瞬間，李德突然了。
儘管心仍為這種莫名的被審視所困擾，更對青年那近乎解剖般的怪異眼神到不適，但職業素養讓他瞬間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突破重圍來到此的目的：必須立即解決盤踞在樓頂的狙擊手，然後火速回援正在遭制的軍用科技小隊。
時間就是生命，每耽擱一秒，邁爾斯總統的安危就多一分變數，他需要藉助這支軍用科技的報網路鎖定總統的位置，護送那位重要人安全撤離危機四伏的狗鎮，為此，任何擋在這條路上的人都將為他必須清除的障礙——無論對方用怎樣古怪的眼神打量他，都改變不了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明智的瞳孔微微收，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德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決意，作為曾經與這位王牌特工共事過的人，明智太悉這種眼神背後蘊含的意義——那是李德即將採取行的前兆。
這個男人的忠誠就像刻進骨髓的本能，即使被新國背叛過無數次，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為任務赴湯蹈火。猶豫？遲疑？那從來不是李德的風格。
‘那麼，讓我看看吧，李德’，明智的目平靜又像是帶著審視，‘你是會選擇無視我，直奔樓頂的狙擊手，還是決定先解決我這個看似毫無威脅的普通人員？’
明智故意站在一個微妙的位置——既沒有直接阻攔李德的去路，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姿態，如果李德想繞過他，至有四種方式可以輕易突破，甚至明智所站的位置本也構不任何障礙。
半秒，頂多半秒的差距。
對普通人來說，這不過是眨眼的一瞬，但對李德這樣的頂級特工而言，半秒足以決定生死，他會為了這微不足道的延誤而對我出手嗎？
答案來得很快——李德的手臂抬起，槍口鎖定明智的瞬間，明智便明白了他的選擇。
李德當然清楚這個決定的代價。
眼前的青年明明沒有阻攔他，擊殺他也必然會讓自己耽誤片刻，而這一瞬的延遲，很可能就是軍用科技小隊徹底潰敗的臨界點，但他仍然選擇了開槍。
原因有二：
第一，李德幾乎可以斷定，這個看似毫無武裝的青年，極有可能是這支荒坂小隊的核心人——甚至是指揮，在對方沒有裝備任何戰鬥義的況下仍敢獨自站在這裡，本就意味著某種危險的自信，解決他，或許比干掉樓頂的狙擊手更能扭轉戰局。
第二，也是更關鍵的一點——李德無法忽視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儘管青年表現得人畜無害，但特工的直覺在瘋狂警告他：如果背對這個人，哪怕只有一瞬，死亡就會如影隨形地降臨。
所以，李德扣下了扳機。
‘整個夜之城雉派的荒坂人員都沒有看我，連那個小田三太夫都沒有看我，雖然那可能有些他現在正在被緒影響的原因在，但是第一眼就確定了我的威脅來解決我，不愧是你啊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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