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當，有的時候跟談一樣。
只有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胡襄被押解至京，可能除了他可憐的老父親胡源心急如焚之外，整個京師再也沒有人關注這位東南前線的堂堂道員了。
此時，大家的關注全都在禮部賜宴上面了。
金榜題名後的第二天，狀元及進士宴於禮部，這個宴席就是傳說中的瓊林宴了。
瓊林宴之制始於唐之曲江會。
宋朝時聞喜宴，司馬在赴聞喜宴時沒有簪花，有人說，這是皇帝賜的他才簪了一朵，陳凡昨日傳臚歸第時簪花，由來就是從此。
太平興國時，進士又賜宴於瓊林苑，從此，恩榮宴便正式起名為瓊林宴了。
今天皇帝派來，代他主持瓊林宴的是閣首輔韓鸞，但因為殿試的讀卷和執事也要參加，所以其實今日閣的兩位輔臣全都到場。
讓陳凡頗為意外的是老野兄竟然也來了。
不過雖然是宴席，但其實這場合還正式，兩人只是眼神流，相視一笑便算是打了招呼。
不一會兒，宴席正式開始，陳凡這個狀元作為代表走到堂上，韓鸞自然依舊一副鄰家老翁的笑容以對，但他邊的唐胄，此刻臉上竟也堆起了笑容。
“文瑞，昨天一晚沒休息好吧？”韓鸞親切的笑問。
陳凡苦笑：“確實。”
“是太高興了嗎？”唐胄在一旁湊趣道。
陳凡搖了搖頭：“不是，是上門求見的人太多，實在是不堪其擾。”
韓鸞和唐胄聞言一愣，對視一眼後“哈哈”大笑，韓鸞道：“文瑞啊，這正是‘應酬詩酒苦無暇’！狀元及第，自是門庭若市，何不學太白‘會須一飲三百杯’？ ”
唐胄也湊趣道：“昔有蔡邕倒屣迎賓，今有文瑞閉門謝客——然既在筵席，姑且效陳遵‘投轄於井’，縱一醉！”
他剛剛說完，一下子想起新科貢士拜見座主時，他將陳凡拒之門外的事，臉上的笑容一窒，隨即苦笑道：“哎，老夫又豈能笑話狀元郎，唉！！！！”
韓鸞笑著看了對方一眼，隨即道：“好了，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吧，瓊林宴開始吧！”
兩人聞言再不多說，到這時，唐胄恍然發現，陳凡竟一直沒有自己老師。
過禮部大堂的雕花窗欞灑下，香嫋嫋之中，新科進士們按序站立，唱名高聲唱道：“恩榮宴......擺宴！”
首輔韓鸞代表皇帝向新科進士們行“簪花禮”。
每位進士的帽簷上都上了一枝緻的宮花，花下懸著一個小絹牌，上書“恩榮宴”三字。
當韓鸞走到陳凡面前時，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他從侍捧著的玉盤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銀牌，鄭重地為陳凡繫上——這是狀元獨有的榮耀。與其他進士的絹牌不同，陳凡的牌子在下泛著淡淡澤，上面的紋路細無比，眾新進士好奇看去，卻發現，陳凡這枚竟是銀牌。
恩榮宴的座次安排嚴格遵循等級。陳凡作為狀元，獨一席，位居宴會最顯要位置；榜眼和探花只能兩人共一席，位列其左右；而其他進士則需四人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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