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一場風波因為陳凡的阻攔沒有發。
但更大的風波卻在暗暗醞釀。
一月之後,全國各地參加新舊武舉的考生陸續彙集南京。
因為考試質的不同,朝廷是不允許參加武舉的考生自行賃居的,畢竟這些參加武舉考試的人,都是鬥勇好狠、耍刀弄槍之輩,若是放他們在南京閒逛,還不知能惹出什麼事出來呢。
七月十六,是新舊武舉考生正式住大校場的日子。
剛剛進了校場,考生們便異口同聲起苦來。
勳貴子弟們那邊自不必說,他們何曾住過大頭兵的營房?
新武舉這邊的考生也不遑多讓。
這年月,窮文富武,這考武舉的人家,就沒有窮的,打熬,那是要有營養支撐的,天天喝稀粥的人家可沒錢給子弟習武。
人群裡,一個穿靛細布勁裝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趙虎,是山東臨清一個小武的兒子,自小在父親的護佑下長大,何曾過這等委屈。
“這、這也太......!”趙虎看著眼前破舊不堪的營房,聲音都在發抖。
營房的牆是用土坯壘起來的,牆面上坑坑窪窪,不地方已經裂開了,風一吹,灰塵就從裡鑽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屋頂的茅草又髒又,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營房裡面更是慘不忍睹。地上鋪著的稻草又黃又爛,散發著一刺鼻的黴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稻草上,麻麻的跳蚤在不停地跳,看得人頭皮發麻。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子,裡面似乎裝著一些雜,上面也爬滿了蜘蛛和灰塵。
趙虎走進營房,剛一抬腳,就覺腳下的稻草裡有什麼東西在蠕。他低頭一看,只見幾隻蟑螂正匆匆忙忙地鑽進草堆裡。
“啊!”趙虎嚇得尖一聲,連忙後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他再也忍不住了,眼睛一紅,淚水就流了下來。他本來以為,參加武舉考試是一件多麼榮的事,可沒想到,竟然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趙虎一邊哭,一邊揮舞著拳頭,朝著營房外面跑去。
這時,旁邊的營房也是一陣尖:“我要回家,我不考了。”
只見那房子裡衝出一個錦袍公子,這人面若冠玉,手持摺扇,這摺扇這開啟著,掩著自家口鼻,一臉嫌棄,一臉泫然泣的樣子。
趙虎也是好奇,走過去一看,卻見這公子的房子比他那好得多,最起碼屋不風雨,床上也是有鋪蓋的。
這下子,兩邊都有意見了。
不一會兒,便鬧到了演武廳。
曾鳴和陳凡正商量事呢,聽到這話,頓時皺起眉來。
曾鳴道:“我們那營房確實朽爛不堪,這樣,我再去找趙世勳他們理論理論。”
陳凡一把將他拉住:“曾兄,《吳子兵法》有云:‘夫總文武者,軍之將也。兼剛者,兵之事也。’為軍人,不僅要武藝高強,更要有堅韌不拔的意志。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上了戰場,面對槍林彈雨、山海,又怎能臨危不懼、指揮若定?我出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