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
到了揚州,也就是兩淮鹽運司的地方後,經過綱商分配,在南下到達儀真港,淮鹽便由此溯江而上,到達江西、湖廣。
陸為寬繼續道:“這幾駐紮的衛所,大多都是那三個勳貴子弟家裡的門生故舊,故而被倭寇一鼓而下。只是到了海安,幸得泰州衛指揮同知陳湘正好帶兵再次配合鹽司衙門查繳私鹽,陳同知臨時從四方糾結灶丁、百姓五百餘人,堪堪在姜堰鋪抵擋住了倭寇一部。”
聽到這裡,顧敞長長鬆了口氣。
倭寇雖然破壞了鹽場,使得鹽業暫時損,但好在還沒有攻城破縣,若是淮州、揚州出了事,那問題可就大了。
想到這,他再也坐不住了,忙對手下僉事道:“速速持大都督府均令,讓揚州衛、淮州衛、高郵衛、儀真衛謹城池,護衛運河,若有差池,自指揮使以下,斬!”
隨即又拿出籤牌道:“令揚州營、掘港營嚴查敵,伺機出戰,剿滅這倭寇。”
想了想後,他還不放心,又道:“讓下江史,帶著大小船隻,巡防廟灣場(今阜寧)至長江口一帶,若遇倭船,一力剿之。”
隨即他來南京京營振武營參將:“孔良才,你立刻帶兵去黃橋,支應東邊和南邊各衛所各營,務必將倭寇趕出江北,最起碼也要將倭寇趕到沿海一帶,勿要使倭寇竄逃至淮安府一帶。”
孔良才在知道了事態之後,也不敢推諉,肅容叉手應是,轉就出去集合兵馬去了。
待他走後,顧敞一拍腦門:“差點將這麼要的所在給忘了。”
陸為寬剛剛聽顧敞的一應安排,覺得頗有章法,有兵馬固守城池,有兵馬四出遊擊,還有京營在旁支應,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了,是個用兵的行家。
可聽顧敞這句話,他就搞不明白了,於是問道:“大都督說的是何?”
顧敞轉來到大案前,用手一點五省佈防的輿圖道:“這裡。”
陸為寬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兩個大字......“松江”!!!!
......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松丨江丨賊雖未至,但早已沸反盈天。
府衙外,一群群披麻戴孝的男老抬著棺材堵在衙門口。
衙役們幾次出來驅趕,都被憤怒的人群給打散了。
這些衙役本就是松江本地人,而堵在衙門口的這些人,正是松江大族杜家、沈家和陸家之人。
前幾日,松江府同知陳凡邀來土司兵,將杜家、沈家和陸家的大房男丁全都殺了個乾乾淨淨。
除了十幾名之外,無一倖免。
而這幾家在松江已經紮百年,自最初的驚惶中清醒過來後,這些人家便由族老帶領,一個個將裝有首的棺材抬到府衙門口。
說是不出兇手陳凡,便不將這些死去的族人下葬。
其中人等,尤以沈家在蘇州求學的沈仝、杜家的杜朝宗為首。
沈仝高舉狀紙,跪倒在府衙門前,用悲憤的語氣道:“我等求府尊還我三家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