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這邊胡三還沒有訊息，讓陳凡沒想到的是，彭陵卻找到了正在巡城的他，第一句話就是：“陳大人，此城斷不可守，趁著夜晚，趕讓百姓收拾細往城西逃吧！我永順營願做殿後。”
聽到這話，陳凡微微蹙眉道：“彭參將此言何意？為什麼斷言松江不可守？”
彭陵語重心長道：“陳大人，我永順宣司奉朝廷之命來到這江南也有三年了，說句心裡話，這大梁的文武員，我沒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個了！但我彭陵打心眼只佩服你一人。”
“對別人，我彭陵向來不屑多言，但今日跟陳大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松江城絕不可守！”
說罷，他拉著陳凡的胳膊來到城邊，指著不遠的西城牆道：“大人你看，這稜堡形制新奇，可卻犯了守城的大忌，城牆修得如此低矮，倭寇只需架起雲梯，便能輕鬆攀援而上，江南多竹，製作雲梯十分方便，想要如北方一般，將周圍草木燒絕都不行，此其一。”
“再者，這凸出的尖角看似嚴，實則分散了兵力，一旦倭寇集中一攻打，其它幾本無法及時增援。”
“咱們守城，講究的是城高池深，厚牆重門，唯有如此，方能憑藉地利消耗敵軍。可這稜堡倒好，捨己之長，反將自己置於險地，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依我看，這稜堡建造之人，絕對不懂守城。真要打起仗來，恐怕連半天都守不住！”
彭陵或許是真心為陳凡著急，也或許擔心自己兩千土兵的家命，越說越是激，語氣中也滿是焦急。
對於彭陵言語中無意間的衝撞，陳凡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真心建言獻策的人，他還沒有那麼小心眼。
就在他準備解釋一下這稜堡到底為什麼修建這樣時，突然見府衙衙役班頭胡三在城牆轉角探頭探腦。
陳凡見狀，朝他招了招手。
胡三發現陳凡，臉上一喜，疾步走了過來，跪在地上道：“大人，您待小人的事有眉目了！”
陳凡看了看左右，讓他隨自己到僻靜方才問道：“查到什麼了？”
胡三眼睛中滿是興，低聲音道：“小人查得，這訊息最先散出去的人，是個姓孔的老頭，外號【菜園子】！”
陳凡皺眉道：“孔？”
胡三用更低的聲音道：“這孔老頭平日裡就做些城外收菜，轉賣給城裡酒樓飯肆的營生，小人將他抓了，三木之下，這老頭吐了，說他今天去何家酒樓送菜時，收菜的何家酒樓後廚管事說給他聽的。”
陳凡聽到這，瞳孔猛地一：“何拳？”
胡三用拳頭砸了下左掌，興道：“小人猜也是！”
陳凡緩緩點頭，正準備讓他下去休息，可誰知胡三繼續道：“大人，小人想到此節，便派人去監視何家。您猜手底下的人看到誰了？”
陳凡沒有回他，而是用目掃了他一眼。
胡三見狀，心中一凜，不敢再賣關子，小聲道：“林懋勳，小人手下一個白役看到了林懋勳！”
陳凡一怔，詫異道：“沒看錯？真的是他？”
“絕對不可能錯了，那白役慣常在華亭街面上走的，三教九流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之前還幫林懋勳辦過幾個差事，牽線過幾個家，所以雖然那林懋勳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被我手下那白役一眼便認出了！”
陳凡問道：“可查得他去了哪裡？”
陳凡問到這，胡三的興勁兒幾乎快從嗓子眼裡出來了：“先是去找了沈家的沈仝，然後又去了杜綺那老不死的住，最後從東城出了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