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前世記憶,會不會對他本有影響?”
不,影響是肯定的。
好似在問廢話。
這麼明顯的改變不就是影響嗎?
手指了一下袖口,司徒渺又接著道:“我知道佛宗那邊一直說金道友是高僧轉世,擁有宿慧。回溯前世與......不同,無論前世今生,神魂都是他本人,可若回溯起前世,原本的他是不是會被前世所取代?”
急之下,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
鬱嵐清卻知道,司徒渺停頓的那裡,想說的是“奪舍”二字。
前世今生神魂相同,可前世那個人,沒有今生的與記憶,如若今生的短短幾十載記憶被淹沒在前世磅礴的回憶中,又怎能真正算作一人?
從初次在玄通山秘境外見面時起,司徒道友一直是沉穩鎮定、行事極有章法的,這還是鬱嵐清頭一次見到如此慌。
“你先......”鬱嵐清本想勸上一句“冷靜”,可換位思考,如若出事的人是師尊,如若師尊的神魂迴歸真,忘記下界這一切,怕是本冷靜不了一點,只會比司徒道友更加崩潰。
“金道友還記得我們,便說明他沒有忘記今生的記憶。或許前世的記憶太過磅礴,他還需要些時間。”鬱嵐清握住司徒渺垂在側,不自覺攥的手。
掌心傳遞著堅定的力量,“如今佛宗佛子,還有數位化神境高僧正在東洲,我們將這裡的形傳回東洲,再問問佛宗那邊,可有辦法應對金道友如今的況。”
“司徒道友,傳音大陣還要靠你催。”
一句話彷彿炸響在耳邊。
司徒渺攥的掌心一鬆,臉上的慌迅速退卻。
對,與鬱道友相同,亦有自己肩負著的使命。
作為祖師爺選定的傳承之人,能夠控天衍大陣的,如今肩負著洲域傳遞訊息的重任。
比金邈的異樣更重要的是,北洲遭遇了異界域來襲。
且與東洲先前那兩次形不同,這一次北洲來襲的隊伍實力不堪,卻掩護著一位合境強者離隊伍,獨自行。
這況必須儘快讓東洲那邊知曉。
金邈的事於他們這些相之人而言或許重要,可放眼整個界域的安危,只能排在後面。只是託佛宗高僧正在東洲的福,可以順勢問上幾句。
大局當前,容不得半分兒長。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司徒渺深吸一口氣,回握了一下鬱嵐清抓住自己的手,低聲道了句:“多謝。”
“你怎麼也客氣上了。”鬱嵐清搖了搖頭,“說別擔心未免太虛偽了,但這件事一定會有辦法。佛宗佛子的況與金道友相似,還有墟海境那些前輩裡有幾位對神魂頗有鑽研。”
再不濟,還有師尊。當初的楞嚴咒,可還是師尊教的呢。
不過這一句鬱嵐清沒有對司徒渺說,仔細回想最後瞥見靈託著金邈飛向後山那一幕,忽然開口:“你要對金道友有信心,我覺得,他不會忘記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