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繡了幾針,耳邊猛地響起自家小姐若有似無的輕嘆,安翠一個手抖,針就紮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啊”的小聲了一下,又立馬捂住,眨著眼睛瞄向床上。
生怕吵醒了李寧寧,好一會兒再沒聽到的聲音,安翠才小心翼翼地又作起來。
只不過這次剛剛拿起繡棚,還未針,床上躺著的人兒,就了。
“安翠,你別做了。”李寧寧翻過來,聲音嘶啞難聽,斷斷續續卻又勉強說完。
只不過隨著話落,就覺得嚨一陣劇痛,只不過依然睜著一雙秀氣水潤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這個唯一一個從小服侍自己的婢。
安翠愣了下,下意識地將手背過去,眨眼笑道:“沒事啊,奴婢閒著也是閒著嘛。”
見自家小姐要起,連忙放下筐子過去扶著。忍不住就小聲道:“您慢點,現在帶著傷呢。”
說完,自己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李寧寧嗓子不舒服,也不想再說話了,只是指了指桌子,示意安翠拿過筆墨來,安翠立馬意會,直接搬著小桌几放到了床上。
李寧寧拿起筆刷刷地在紙上寫著什麼,很快就寫好了幾行字,將紙推到了安翠的面前,示意看。
雖然為庶,李寧寧在丞相府可以說是毫無問津的存在,但是也幸好,丞相夫人礙於面,給庶們也請了教書的夫子,只不過是所有庶同用一個,學的好壞深淺,自然是不問的。
而李寧寧向來算是好學的,也沒有抱怨什麼,只是專心致志地跟著夫子學習,並在回了閨房,再把自己學會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教給邊唯二的兩個婢。
所以,安翠和安屏都是識字的。
只不過識字不多罷了。
但是對李寧寧寫在紙上的話,安翠是都能看懂的,湊近仔細看了下,就見紙上整整齊齊又秀氣的一行字:我都聽到了,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不生氣。
不過是短短的幾句話,卻讓安翠頓時落下了淚,一把抱住李寧寧,哽咽道:“小姐,你說這人怎麼能這麼壞呢?李寶玫都那樣對你了,顧江卿竟然還能和好好說話,明明答應了奴婢說要給你在李寶玫那裡討個公道的啊!”
安翠一直以來,很這般,如今都能對李寶玫和顧江卿直呼其名,可見李寧寧的事,讓氣急了。
李寧寧見這樣,原本寒冷不已的心,頓時溫暖了不,出手拍了拍的肩膀,安著,同時又提筆在紙上寫著:我早就知道顧江卿的為人,你不必為我擔心,這顧府我們待不下去了,不過我們現在暫時不能走,畢竟我要養傷,你先幫我去辦一件事,只要這件事辦好了,我們在這顧府,至能保證姓名無憂。
安翠了眼角的淚水,紅著眼,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自家小姐寫的東西認真看完後,才抬起頭,滿臉的疑。
“小姐,您讓我辦什麼事呢?究竟是什麼事,能讓我們在這顧府保護自己?”
別人不知道,安翠是知道的,自家小姐了顧府這麼久,其實與顧江卿並未圓房,加上今天被顧江卿和李寶玫的衝擊太大,所幸也不稱呼李寧寧為姨娘了,乾脆又改回了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