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了他們，趙鯉用手肘拐了一下盧照：“盧爺，搞什麼呢？”
這哪裡像是來抓賊，妥妥的吃拿卡要收禮現場。
這麼明目張膽，是沈大人提不刀了，還是史們吃了糖餅罵不了人了？
盧照到了這時還賣關子，笑道：“進去看了就知道！”
他領著趙鯉進去時，正好又有一隊靖寧衛進來。
“管事，那個……明珠找回來了。有勞！”
趙鯉親眼看見，領頭的百戶將一枚灰撲撲的珠子，給了前廳管事。
這管事笑臉迎人，一個勁道謝：“各位辛苦。”
言罷，多餘的客套都沒有，就夥計去提了禮來。
待這隊靖寧衛走，這管事隨意將這顆灰撲撲的珠子，丟進了屜裡。
趙鯉看見那屜中，收集彈珠似的，存了半屜。
突然閃過一明悟。
盧照樂呵呵笑道：“趙千戶想明白了嗎？”
趙鯉點了點頭。
看到這了，也不是傻子。
哪有什麼明珠失竊，分明是在換著法地補年終獎。
盧照見終於明白，解釋道：“從前靖寧衛風氣差。”
說風氣差都算往自己臉上金，衛中就是一群王八蛋。
“沈大人到任，大力整頓了一遭。”
盧照低了聲音：“吃拿卡要的風氣是止住了，但弟兄們窮啊！”
大景吏整月俸和道德水準擺在那。
微薄俸祿之外，全靠偏門賺外水。
這已是一個場潛規則。
其實不單靖寧衛窮，哪裡都窮。
隆慶帝便是有心，也不能單補靖寧衛。
等何況，皇帝陛下自己也窮得叮噹響。
只是靖寧衛活多危險，還得罪人，那點月銀拿著實在窩囊。
沒得奈何，沈晏只能想法子，在儘量遵紀守法前提下，養活手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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