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後，拱手道：“趙千戶。”
趙鯉坐在椅子上矮了兩頭，柴珣不得不躬彎腰，最後只乾道：“請趙千戶原諒我的過失。”
過失？
趙鯉倒也不計較柴珣這可笑的小心機，換上一張真誠臉：“信王殿下多禮了，哪能讓您給我道歉，過去的便過去了吧。”
這般好說話，等著為難的柴珣莫名鬆了口氣。
這莫名其妙生出的事端，就這樣消解。
柴珣默默捂著生疼的腰側告退，只踏出殿外前，後傳來隆慶帝的聲音。
“如今多事之秋，好生待著，等著。”
柴珣回首再謝，一冷汗出了殿門去。
待他走遠，趙鯉將碗裡剩了一個底的燕窩倒進裡，便要告退。
卻聽隆慶帝長嘆一聲：“家門不幸，生了個無可救藥的蠢。”
趙鯉斜眼覷了隆慶帝一眼，不敢答話。
人家吐槽人家的兒子，去附和就太蠢了。
見眼觀鼻鼻觀心，隆慶帝沒形象地從紗布隙探手去撓頭皮。
家事煩人，還是修仙有趣又自在。
隆慶帝撿了自己側小桌上，牡丹樣式的皮點心遞給趙鯉：“去玩吧，阿晏在宮門那。”
他帶著些笑意說道：“那裡可有熱鬧看呢。”
柴珣出了殿門，滿頭大汗被寒風一吹，他竟打了個寒戰。
這時才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發生了什麼，這一關他應該是過了。
臨離開時，隆慶帝口中所言的好生待著、等著，被他解讀出不意思。
尤其等著這兩個字，更柴珣咂出一些欣喜意味。
他著殿前擺放的那隻銅鼎，緩緩揚起角。
他還沒有出局。
喜了一陣，他又臉一變——他孃舅還在宮門外。
老孃舅的脾和那張，柴珣還是清楚的。
忙起襬疾步走向宮門，須得他那孃舅管住，莫再讓事生變。
柴珣一路小跑，穿過重重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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