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趙鯉面對沈晏這黑麵煞星。
趙鯉跟前書案上散落著幾頁紙張。
上邊記載這孟冬之祭的細節。
諸如孟冬條祀為行祭,應時為鱉甲族。
音羽,律中應鐘,數六。
主持祭祀之位為北向明堂,乘輿為黑,服飾為黑。
祭神應大肚窄口,供奉之為豬粟米。
……
諸般儀軌的細枝末節,都能幫助趙鯉更瞭解這場至關重要的祭祀。
隨手記了,扔在書案上。
見沈晏視線移來,忍不住想到這段時間來與沈晏關於學習的雙向折磨。
忙撲去遮掩這些紙張。
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晏拾起一張,字不是重點,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畫著的上吊小人。
“殿下,好畫技。”
字寫得醜不拉幾,畫小人上吊倒是幾筆便勾勒出絕死相。
趙鯉臉皮極厚,眼也不眨答道:“沈大人謬讚了。”
沈晏淺淺嘆了口氣。
畫吊死小人便畫吧,總比畫屁小人好。
不知不覺間,底線一降再降的沈大人,將東西放下,問趙鯉道:“殿下了嗎?”
趙鯉琴棋書畫不想學,唯吃飯積極,小啄米似地點頭。
見一雙眼睛刷一下亮起,仰頭看人時莫名乖巧至極。
沈晏負手在後,忍不住在袖中挲拇指上的玉扳指,強忍手的衝。
“今日有蒿,制了素蒿青,正好可解椒醋鵝之膩。”
沈晏垂眼,聲音是他自己都沒留意的和。
這個時間線,蒿這類菜蔬難得,一碗蒿絞的奢極。
沈晏手邊一盞清茶,便這般看著趙鯉用了午飯。
末了,他才道:“孟冬之祭將至,殿下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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