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繼續前行，及至正殿時，便見門扉大開。
門上結著蛛網似乎已經許久沒有關閉。
趙鯉約嗅到腐臭腥，沈晏上前將門推開。
映目只見半靠水岸之正殿中，供奉一尊巨大金佛。
殿頂麻麻懸掛著散發腥味的畫紙，一看上頭滿是雜無序的畫面。
一看去，黑紅跡一團，難以理解其意。
便是左右殿廊，都集張著畫紙。
似末路之人的癲狂之行。
殿中金佛捻花指慈悲垂眼。
供桌前散落大量字跡繚的經書和一些雕刻後又毀掉的木頭佛像。
趙鯉看見一個半佛半魔的佛頭，隨意拋棄於地。
佛頭頂髻上還沾著未乾的鮮。
頓時揚眉一笑：“沈大人，你看這跡還未乾，可慧大師卻不見蹤影。”
“到了此時竟還躲躲藏藏，引人發笑。”
趙鯉為人恩怨分明，最喜看仇家落難。
觀這木雕佛頭上雜的刀痕，幾乎可以想象瘋僧慧跪在佛前，於金佛慈悲注視下心神不定鑿刻卻傷了手的狼狽模樣。
沈晏一心兩用，縱游魚探查潭底同時，亦捧場回答趙鯉道：“中之鼠便是如此。”
他二人立在佛前，說話毫沒有顧忌。
沈晏為靖寧衛頭子，自有抄家尋本事。
前頭趙鯉踹門，這會到了他發揮的地方。
只緩行幾步，他便在佛前香案發現了端倪。
與趙鯉說了一聲後，來到香案旁，戴著小牛皮手套握燭臺一旋。
只聽得嘩啦一聲悶響。
香案下石板移開，竟讓出了一條黑向下的通道。
寒氣晦之氣直撲面門，獨屬於蔓荼蘼花的味道頓時彌散汙了殿中空氣。
趙鯉了一眼蓮花座上的金佛，又看這黑黢黢的。
“慧當真好膽。”
罵聲未歇，那中突然傳來一陣人類痛苦到極點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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