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渾濁的眼睛,我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本來我還在發愁,要怎麼做才能不讓魯敬難,現在被敬父這樣一提點,我瞬間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伯父,我明白了!”
我扶著門框,緩緩站起,然後對他鞠了個躬,然後轉就往樓下走去。
剛下樓,我就見梅翠萍抱著焉知坐在大廳的圈椅上,抖著和胳膊,裡哼著小曲,哄著焉知睡覺。
懷裡的焉知眼角含淚,正被哄得迷糊起來。
可能是為了哄焉知睡覺,魯公堂樓下,只在飯廳位置開了一盞燈,燈離會客正廳這有些遠,線不足,顯昏暗。
即使線昏暗,但梅翠萍低頭哄焉知的認真和慈的模樣,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很欣又很疚。最為母親,我覺得自己真的太失職了!甚至比不上梅翠萍這個師姐做的多。
我如果能選,其實我真的想用餘生好好補償焉知的。但從我嫁給魯敬,和他生兒育開始,我就沒得選,註定躲不開赤寐川這一劫。
“二萍,讓我來吧!”我放輕腳步,走到梅翠萍邊後,在驚愕的看向我時,我先一步開口了。
梅翠萍聞言,趕低聲音問我,“師孃,你和師父去哪了?浴室為什麼那麼多?”
聽這話我就知道,大概我帶著魯敬離開後,他們進房間找我和魯敬了,結果沒看到我們,只看到浴缸裡的水。
我沒回答,而是從手裡抱過焉知,坐到旁邊的圈椅上,學著剛才哄焉知的模樣,繼續哄著焉知睡覺。
焉知這會睡得迷迷糊糊的,估計覺到換了人,迷瞪著眼問了一句,“媽媽?”
他這含糊不清的一聲媽媽的我心痛難耐,忍不住低頭朝他潔的額頭親了口,“焉知乖,快點睡覺覺。”
焉知聽到我的聲音後,似乎安下心來,緩緩閉上眼睛,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看樣子,他是睡著了。
看著他睡著的恬靜模樣,我心裡有些堵得慌。以後我不在他邊了,他一定會很恨我吧?畢竟之前我答應過他,再也不會和他們分開的……
“師母,你上的煞氣解了?”在我哄焉知睡覺的時候,梅翠萍也打量了我一圈,看出我上沒有煞氣後,就低聲音問道。
我看焉知已經睡著了,便對梅翠萍小聲回了一句,“魯敬用幫我解開了心煞蠱。”
梅翠萍一聽我這話,隨即眼圈一紅,就心疼的哭了起來,“大師兄分析的沒錯,浴缸裡的果然是師父的,他為了救你,真的是連命都不要了!”
我聽到這話心裡更難了,低下頭,忍不住默默墜淚。
梅翠萍見狀,出胖手搭在我肩膀上,勸我道,“師母,你也別太難過了,師父那麼你,是怎麼都不可能讓你再一次死在他懷裡。”
我閉上眼睛,趕走了眼中的淚水,隨即抱起焉知,將他放到了一樓客房的床上先躺下。
梅翠萍雖然人長得胖,看起來憨憨的,可並不笨。這會立馬利索的拿來一條薄毯蓋在了焉知上。
等安頓好焉知,我倆才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房間,回到了大廳。
“師母,師父他還活著嗎?”一出來,梅翠萍就焦急的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