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恕老臣之罪！”他站在場中巍巍磕頭，頭一句便是請罪。
“於卿何罪之有啊？”皇帝皺眉道。
“老臣教養出如此兒，一來不守婦道、有辱祖上，二來欺君罔上、膽大包天，釀今日大禍，老臣實在無言面對蒼天、面對陛下！”於向榮三兩句話說得涕泗橫流，似乎果真痛心至極。
“卿這話，也是認定清嫿是冒認谷主了？”皇帝道。
於向榮道：“都怪老臣治家不嚴，清嫿流落在外這幾年的所作所為臣一概不知，不過臣是的生之父，自然也知道，我們於家祖上與杏林無緣，實在不敢妄言後代之中有什麼醫上的過人天賦。至於藥王谷主……更是我們不敢肖想的。”
“說得沒錯，於家教養不出來什麼藥王谷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話竟出自雲清嫿之口。
連皇帝都出了驚訝之：“雲谷主——”
“陛下，關於我的份，確實有要說清楚的地方。”雲清嫿道：“請陛下給我點時間，讓我親自跟於大人論個清楚。”
“谷主的私事，朕也不願多問，”皇帝經了這麼一遭，有意警示道：“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所涉之人不僅有谷主，還有我朝大員於卿。谷主若和家中之人有什麼誤會，還是當朝說清楚得好，免得外人多加議論，壞了谷主和朝廷的名聲。”
“在下謹記。”雲清嫿淺淺一欠，再面向於向榮的時候，臉上已然換上了冷厲之。
這場廝殺，早晚會來的。的份、雲闕的份，決不許任何人隨意汙衊。
“敢問於大人，我是不是藥王谷主，於大人可有何確鑿的證據？”
於向榮遲疑片刻，掩下對的不滿，梗著脖子道：“我不知，可我——”
“於大人為這麼多年，連一個謹言慎行都不知道什麼意思嗎？不知之事最好三緘其口，而不是想當然在此胡說。”雲清嫿冷哼一聲：“於大人冠冕堂皇地說什麼，我流落在外之事你一概不知，敢問大人，我在府中之時，日日飽折磨，這事你可知道？”
“你何時飽折磨？”見雲清嫿竟敢在百之前這樣下他的面子，於向榮制不住怒火，帶上了幾分呵斥，“你貴為嫡，在府中行自有嫡的排場，於家不曾對你缺短食，你還有何不滿！”
“原來不缺短食就是於大人給的天大恩惠。”雲清嫿眸越發冷厲。
“你在這兒顛倒黑白！你在於家的時候，誰對你不是畢恭畢敬的！”於芷見狀尖聲道：“是你自己不知廉恥，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偏去馬房勾引外男，做出那等沒臉面的事，竟還閨中有孕，妄圖生下孽種——若不是你這樣不堪，爹爹怎麼會把你趕出去！”
閨中有孕？生下孽種？
這話像是憑空在場上扔下了個炸雷，炸得眾人腦中都一片空白。
“哎呀，這樣說來……難不這谷主就是當年的孽種？”樊清音幽幽傳來一句。
雲清嫿在眾人的目中緩步走下來，步步踩在於芷的心跳上。
“當年之事，你還有臉提？”聲音輕而又輕，卻分明帶著千鈞之力。
於芷被迫人的氣勢所，不自往於向榮後了，梗著脖子道：“你有臉做，我為什麼沒臉——”
“咚！”
於芷聲音戛然而止，眾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著眼前一幕。
雲清嫿竟當眾抬腳踹了於芷？還是踹在臉上？！
這一腳的力道顯而易見：於芷半句話被噎在嚨裡，承不住力道後傾摔下，臉上鞋印清晰可見，引以為傲的瓊鼻還偏向一側，鼻尖滴滴答答落下兩道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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