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連沈寺自己都沒想過，最後竟會牽扯出這般多的勢力，竟連夏桉年都攪和了進來。
是他算計了開頭，卻沒料到後果竟是這樣。
想必沈寺這回也是吃了啞虧，尋思著該換個法子來暗算君殤，這才找上門來，想要借風府之便，給自己尋一個合適下手的時機。
也不知道沈寺每回來尋自己的時候，在看到自己被他利用的時候，會不會有幾分不忍心。他如何能看著自己，眼睜睜看著被利用，看著如此痛苦卻置事外，莫非他沒有心麼？
可事實證明，他是有心的，只是他的這份真心，早已付給了旁人，寧蔓在他心中固然重要，可也遠比不上他真正的狼子野心。
沈寺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計謀都清楚，只是不願，也不想去拆穿沈寺。他們之間關係本就脆弱，一旦有些風雨飄搖便會搖搖墜，不願撕開這一層，所以才容忍至此。
如若子衿不是他的人，如若沈寺一開始便對坦白，如若他們之間沒有寧蔓，所有一切都不會發展到今日這般田地。
他們的關係，算不得是沈寺出來的，但也絕非只是因為一人的原因。
“小九，我說了，我從未想過要害你。”風九歌於他而言，不僅只是利用關係。
“是，我承認起初讓你接近顧北彥，是因為你們之間有段過往，他對你有，我想要藉助檀王之手扳倒笙皇，所以我讓你以人計引。”沈寺說著，語氣有幾分急切，彷彿在證明著什麼。
“可後來我見你越陷越深，小九，我們一道長大，我的子你還不瞭解麼？”他們可以好到同吃同住，可以好到無話不談，風九歌可以為他做的事，他也同樣可以為做到。
只是風九歌的子一向要強，他竟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在風九歌心中的形象早已一落千丈，或許連最初的都不如，風九歌擺明了便不信任他，這讓沈寺格外懊惱。
沈寺是站立，而則是坐著，仰頭之間風九歌卻沒有輸於氣勢。
眸中泛著冷意，菱勾勒出輕蔑的笑意，慘慘淡淡，諷刺無比，“是啊，就是因為太過了解你，所以一次次的退讓，一次次的妥協，到頭來我又得到了什麼？”
是氣惱顧北彥瞞著所有事不讓知曉，也氣惱沈寺至始至終只想過利用。
或許的存在是平凡了些，可也不是任由旁人欺辱。是，沈寺是將當做親人看待過，可是這份親太過淡薄，微乎其微到幾近可以省略，他又如何能大言不慚到自己從未做過任何虧欠過自己的事兒。
既然與顧北彥將話說清，那麼同沈寺也是一樣的。
他們之間早該有個了斷，有些話有些面子再藏著掖著都覺得難得，便好似沈寺也瞞了無數事，還做出了那般對不起自己的事來。
“沈寺，我自認了解你，可我今時今日才發現，我從未看過你。”風九歌說著，語氣不免染上幾分悲涼。
自認聰明，卻沒想到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被旁人利用也好，被心之人瞞也罷。可以不去計較前因後果，可這最後要發生的事，的命運何去何從，都該由自己來掌控才是。
沈寺左右不了，顧北彥也左右不了。
他們都是薄之人，都該徹徹底底斷個乾淨。
沈寺聞言，眉頭鎖，看向風九歌的目不免深了幾分。
今日的風九歌，太過鋒芒畢，渾皆是利刺，讓人輕易不敢靠近。即便平日的再淡薄，再冷清，都不會是今日這副樣子。
果然，他的小九，知道了所有事之後，會同他做個了斷，徹底劃清界限是麼。
“小九，我從未變過。”說到最後，沈寺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無可奈何。
他看風九歌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是兄長看待胞妹該有的關切，是那種無可奈何只能寵著哄著的遷就，是不願風九歌傷心願自己得委屈多一些的無計可施。
他從未對風九歌掩飾過自己的真心，而他也從未真正改變過，只是在時日推移中，他的本慢慢顯，會讓風九歌覺得陌生，會讓覺得是自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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