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臣請命，還陛下恩准。”風九歌拱手，拜了拜。
請命去西域，是權宜之計，也是風九歌所能想到最折中的法子，如若樾笙先前對防心甚重，那麼經過此事後定然不會再似先前那般忌憚自己。
所謂的出使邊地，說是要保衛疆土，也不過是託詞罷了。只是風九歌有十足的信心，此番的樾笙並不會拒絕。
活到如此年歲，樾笙經歷了多世故人，他為一國之主，早已將生死看淡，也將人看得極淡。
對風九歌，是求而不得，卻又無法痛下殺手。對李涼涼，是而不得，不得不為。
他知道風九歌心底恨極了自己，可他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風九歌存在的用極大，日後他與顧北彥的一場惡戰，還要靠著風九歌來維繫呢。而風九歌既主請命要去邊地，他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緣由。
君王的目，帶著諱莫如深，帶著撲朔不明，而風九歌一張素白的小臉，至始至終都是淡淡冷冷，沒有別餘的神。
“好，朕準了。”歸結所有因素來看，他似乎沒有拒絕的緣由。
風九歌是會武功之人，雖說帶上七染這一舉有些唐突，也實屬出乎他的意料，可仔細想想也是，如若風九歌都去了邊地，顧北彥又如何不會不去。
他定然會在暗中保風九歌周全，而樾笙若想要對顧北彥下手，挑選途中時刻便是易如反掌了。還真要謝風九歌給自己提點的點子，不然他都想不到，還有這一手可以對付顧北彥。
許是些許讓顧北彥過得太過安逸，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對付顧北彥。
他擔心顧北彥一朝反叛，傾覆了他楚江山，卻又擔心著，如若真有那一日來臨，風九歌是否會為顧北彥的阻礙。
江山與人，顧北彥只能擇其一。
“多謝陛下全。”風九歌的語氣，不卑不，行為舉止更是落落大方。
為臣子，理應替君王分擔一二，而樾笙的愁思，便是在邊地。西域與楚的一場惡戰在即，樾笙急需一個應對之策，而有平白送上門的良策，樾笙又何故不用。
算得極準，也算中了樾笙的顧慮。
七染平日無名無實便也罷了，在京城若非有樾笙照著，他一個紈絝王爺定然要落得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份上，而有了王爺份，七染除了紈絝之外，似乎也沒有多愈矩之。
旁人不知道七染的手，以為他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而風九歌想要的，是一舉兩得。
既全了樾笙安邊地之心，也圓了自己去招兵買馬的打算。
君臣談話就此終止，風九歌再次往上拜了拜，準備功退，卻不料被男子了住，他的聲音低沉，帶了幾分捉不之。
“若是朕有一日沒了這江山，是否會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與其說樾笙這話是在問風九歌，倒不如說是在自問。他的語氣低啞，因偏著頭，風九歌瞧不清他的面。
總覺得此番的樾笙，相較於平日的雷厲風行，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近日這是怎麼了，怎地所有人都來問這般不著邊際的話。
莫非是樾笙覺得自己的龍椅坐得太過安穩，想要驗一下尋常人家之，不過這也沒可能啊，樾笙將權勢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重，怎麼會輕易便將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
難道是近來顧北彥的勢力膨脹太快，他擔心顧北彥會提早反叛，開始杞人憂天？
可這些僅是風九歌的猜想，到底不會相信，這句話會從一個君王口中說出。樾笙是皇，要什麼沒有，不得好死麼？這個下場怎麼也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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