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他小肚腸的程度,定會在徹底掌握大權後將這件事翻舊賬。
而幫助季尋川坐穩皇位的那個人,便是今年秋闈的科舉狀元——夏懷恩。
前世,寒門出的夏懷恩念季尋川賞識,為他鞠躬盡瘁。正是在這位忠臣的幫助下,季尋川才能除掉沈家,將兵權收攏掌中。
此時秋闈尚未放榜,若夏懷恩能被收服,無異於斷了季尋川未來的一條臂膀……
沈綰棠默默盤算著,眼看時間差不多,便打算回到宴會。然而剛剛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邪肆的眸。
頓時一愣,心臟中酸翻湧,面上卻冷淡如舊,甚至帶著疏離和迴避。
“見過世子。”
看出沈綰棠似乎有意躲避自己,男人忍不住皺眉。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打量著那張紅腫的面容:“沈小姐,今日陛下賜婚,你為何拒絕?”
旁人或許不知,可岑霄見多識廣,看得出沈綰棠的臉似乎是吃了什麼東西過敏所致。
寧願當眾出醜,也不肯嫁給自己。
這般抗拒的態度反倒讓岑霄來了興趣,他挑了挑眉道:“莫非是覺得本世子配不上你?”
“世子多慮了,只是你我從未有過集,我只是不想嫁給一個陌生人。”
沈綰棠避開了男人的視線,一字一頓:“更何況,沈家有從龍之功,我亦效忠於陛下。所以,我與世子絕非良配。”
鎮北侯在奪嫡中並未偏向任何人,與新帝關係本就一般。岑霄又任京城巡司指揮,大權在握,季尋川還是五皇子時,兩人便多有。
但凡岑霄稍微想想,也不該娶一個新帝的心腹,過天天被監視的日子。
言盡於此,沈綰棠也不想再與岑霄有所糾葛。抿了抿,轉離開。
男人沒有阻攔,只是看向池水中爭食的魚兒,還有那點漂浮在水面上的糕點碎屑,出一抹晦暗不明之。
“有意思,去盯好這位沈小姐。”
他對著空氣淡淡吩咐了一句,藏在暗的暗衛立刻領命,轉離去。
……
一個時辰後,沈府。
沈綰棠站在書房,看向自己的父親。
宮宴結束後,剛回府便被了過來。此刻,沈將軍正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的兒。
“今日你當眾拒婚,可有緣由?”
看著活生生的父親,沈綰棠眼睛有些泛紅。死死手掌沒有出異樣,語調平緩。
“爹,陛下的心思你我都清楚。我們沈家已經擁戴他的皇位,沒必要再犧牲我的婚事來為他鋪路。”
沈將軍沉默。
他自然明白新帝賜婚的用意,無非就是想往鎮北侯府安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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