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他去廚房裡給自家兒做了一碗雲吞麵,又在院子裡烹了茶,一邊喝著上好的松山雲霧,一邊將自己的畫像撕了往那紅泥小爐裡塞,侍從問他,他便只說如此烹茶才別有一番香韻。
而當天夜裡,城主府裡的門房便去城外的營地裡向當時親自接手了護城軍、忙得不可開的花園城主報了喪。
第二天城主府掛白,出殯之後有七天時間花垣城主沒有理會花垣城的事務,不多不等頭七過了之後,花垣城主撤下了滿目的縞素,似乎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花垣城主自己不擅丹青,而當初城主夫婿還在的時候又甚出門,所以如今城主府裡沒有一副城主夫婿的畫像。
過了這麼多年,府中唯一能夠證明那個卿寧的人存在過的,就只有祠堂裡最下方的牌位,而在那牌位旁邊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空白牌位,上面只用篆刀刻了“陳瑜茗之靈位”六個字,只等花垣城主去世之後,再將描上去。
花垣城有一個說法,夫妻兩個人一方去世,如果想要來世再續前緣的話,就要在同時給沒有去世的那個人立碑供奉牌位,等到人死了再把名字描上去,這樣夫妻兩個便能一起過奈何橋。
看了一會兒之後,花垣城主便將手中的畫像收了起來,又小心的放回到了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從走了進來,恭敬的對花垣城主稟報道:“城主,大郡主來了。”
“沅沅來了?”花垣城主在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的愣了一下,但是接著又很快回過神來,開口問道:“沅沅最近不是病了嗎?怎麼起來了?”
那侍從想了想,然後說道:“大郡主說是有話要與城主您說,不過卻沒有說是什麼事。”
聞言,花垣城主便說道:“快讓沅沅進來吧。”
侍從領命而去,沒一會功夫,陳沅沅便被蘇沐推著進來了,因為書房的門檻有些高,桑奇還順帶著去幫了一把。
“母親。”陳沅沅對著花垣城主微微的一頷首。
其實對於陳沅沅來說,母親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從小弱多病,而城主雖然不曾苛待,也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但是一直以來待都不如待兩個妹妹親近,而也敏多疑,所以這麼多年陳沅沅和花垣城主都是極為疏遠的。
雖然花垣城主也一直都對他的生活很是關心,但是陳沅沅總覺有些不同的地方。
想了想,陳沅沅對花垣城主說道:“母親,我有話對你說。”
花垣城主意聽到陳沅沅這句話,便知道他應當是有話要單獨對說,於是便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桑奇,開口說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你。”
桑奇自然是也明白花垣城主的意思,於是也不猶豫,直接就轉離開了,而蘇沐也跟著一同離開。
一時之間,書房裡只剩下了陳沅沅和花垣城主兩個人。
花垣城主看著陳沅沅蒼白的面容,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了,跟母親不必見外。”
陳沅沅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花垣城主說道:“母親近日可知道陳楚楚的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