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待得孟姨娘搬回去,便又病了場,纏纏綿綿地一直不肯好,總拖了有一個多月,待得病好之後,子比之往常更弱些,一些風也經不得,這是後話。
只說孟姨娘在衛姨娘只住了五六日,因謝逢春惱了馬氏行事昏聵糊塗,不肯往上房去,又耐不住寂寞,到底也喜歡孟姨娘小意,索就孟姨娘搬到書房去暫住,直把馬氏氣得砸了許多東西,自知理虧,不敢發作。
而餘姨娘之死的麻煩又接踵而至,失足跌死的訊息有人傳至到叔叔餘二狗耳中,來人還說:“你花朵兒一般的一個侄給了他們家,就這樣沒了,你當叔叔的總該為侄兒討個公道才是道理!總不能就這樣放了他們過去,可也太便宜他們家了。”
那餘二狗是個貪財重利的,靠著侄兒餘桃花做了謝逢春的小妾,在莊上做著莊頭,也算呼風喚雨,得意了這些年。
這回侄兒好端端地跌死了,又聽了這樣的話,自是覺著是發財的機會來了,急匆匆扯了幾尺白布,在幾個兒上,借了牛車,一路就哭到了謝府門前。
那人又教餘二狗:“我知道你是個老實的,別一鬨就跟著人進去了,吃多虧都沒人知道!總要大夥兒都知道了你的委屈,你才好說理。”
餘二狗心領神會,所以只在門前,令幾個兒跪著哭,又尋出了個破銅盆竟就在謝府門前燒起紙錢來,口口聲聲哭得是死於非命的侄兒。
謝府在古城也算得有名的人家,門前鬧了這樣一齣,自然許多人圍著瞧。那餘二狗見看熱鬧的多了,抹了把臉,也不哭了,站起來道:“各位鄉親,我那侄兒是他們謝家正正經經擺了酒席抬回去的,統共不過七八年,一個二十五六歲的人,哪裡這麼容易就摔死了!分明是他們家不能容人!如今連個首也不給我們瞧,這是欺負我們莊戶人沒錢啊。”
又是乾嚎又是頓地,倒是個悽慘模樣,也引得幾個婦人陪著落淚。
謝逢春在宅聽了,氣得頭痛,又怕傷了自家名譽,累及玉娘參選,只得開門出來見他。
餘二狗見謝逢春出來,嚎得更傷心了些,又上去扯住謝逢春裳要說法。
謝逢春心中把死了的餘姨娘,活著的馬氏恨得咬牙切齒,可當著眾人,也只得做個哀嘆的模樣:“我原也不餘氏就這樣沒了,偏就是摔得不巧,撞到了頭。我這裡有縣衙結的文書在,再不能哄你。只是餘氏總是服侍了我一場,又留下個兒,我也不忍死後的弟妹們還要吃苦,總要照拂一二,才全了我們夫妻一場的分。”
餘二狗聽著謝逢春這樣,假惺惺抱著謝逢春哭了幾聲,假惺惺地道:“即是有府的文書,那就我侄兒命薄罷了。”
又使幾個孩子起來謝過姐夫照應。從來妾的親戚只是妾的親戚,同主家無關的,餘姨娘的幾個堂弟堂妹不好謝逢春姐夫的,無如謝逢春自己說錯了話,就餘二狗賴上了,到後來直訛了一百五十兩銀子三十畝上好水田去,餘二狗這才罷休。
三十畝地,一百五十兩銀子,對謝逢春不算個數目,只是餘二狗在門前這麼一鬧,轉天謝逢春就被去了縣衙,天使陳康敲打了回。
陳康只說是本朝採選采雖選自民間,可總要家清白,這回鬧這樣,顯見得謝家帷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