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玉娘挪了乾元帝另一隻手來，依舊慢條斯理地道：“說來景和要對景明手，我是知道的呢。”說了，對乾元帝臉上看了眼，果不其然地見著乾元帝將雙眼睜大，玉娘臉上一笑，俯下在乾元帝耳邊輕聲道：“若是無有我的全，您以為那香袋是怎麼到景明邊去的？您那好兒子要害的其實是景寧哩。是我引得景明邊的小侍過來，又把香袋扔在他必經之路上。您看，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看著鮮亮的東西，哪有不喜歡的。您這會子可恨我不恨？”
乾元帝盯在玉娘臉上，黛眉面，瓊鼻櫻，垂下眼睫時依舊一副溫姿態，口中說的卻這樣淋淋事。看著這幅模樣，乾元帝心上忽然一：可憐的孩子，瘋了。
玉娘不知乾元帝心上竟還憐憫，將乾元帝手擱下，便命人送參湯來，又與乾元帝笑道：“您可得好好得，阿寧下個月要完婚了，將有新婦與您敬茶呢。”自家起退在一邊。
宮人們將參湯送，一個將乾元帝頭托住，一個拿著小銀匙慢慢地往乾元帝口中喂參湯。無如乾元帝不能吞嚥，參湯一半兒流了出來，待得一盞參湯喂完，宮人們扶乾元帝躺好，玉娘又在乾元帝邊坐了，含笑道：“我知道您咽不下哩，可您要是不多用點兒，又怎麼撐得下去呢？您若不在了，我可怎麼辦呢？我辛苦這些時候，您若是不在了，豈不是都付諸流水，您也忍心麼？”
這段話倒是說得深意長，便是乾元帝知道了玉娘即是阿嫮，聽著這些也不心上一酸，中忽然出了幾聲。玉娘聽著乾元帝有靜，一面替乾元帝掖被角，一面細聲細氣地道：“您好好地睡，還有許多事等著您看呢。”
我要你活著看沈嚴兩家雪冤，才算是報了這場仇怨。你要是在此之前就死了，可也太便宜你了。
“聖上，殿下，趙王在殿外求見。”金盛從外殿進來，如今他每回看著乾元帝都忍不住要憐憫一二：“聖上從前可說是龍章姿，儀表非凡，如今病得了形，這人呀，便是九五至尊也經不起病來纏哩，也虧得殿下一片痴心，時時陪伴著，不然聖上也太可憐些。”金盛再得玉娘信賴，也是半路到玉娘邊的，自是不曉得玉娘與乾元帝那場不死不休的仇怨，反以為玉娘待乾元帝有有義，倒是為他二人惋惜起來。
玉娘聽著景寧名字，自然命宣，又與乾元帝道：“景寧這孩子也不知像了誰，怕是你幾個孩子中頂有孝心的。”說著就看景寧走了進來，上石青皇子常服，臉上也瘦了許多，已有了俊秀年的模樣。
景寧到得榻前，與乾元帝與玉娘問安，而後果然將婚期延後的話說了來。玉娘聽了，嘆息道：“禮部，宗正那裡萬事俱備，吉日也是欽天監按著你們兩個的生辰擇定的，若是錯過了，可要延到明年去了，這還罷了。顧氏那頭可怎麼說呢？便是嫁與你，你也要替想上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