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阿嫮又循聲看去,方才還空無一人的書案後,站了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高挑材,肩寬而腰細,容長臉面,眉濃而眼長,口角帶些微笑,不是沈如蘭又是哪個?阿嫮臉上笑開,口中喚著:“爹爹。”正要往前去,忽然看著書案後又多了個男子,年歲與沈如蘭彷彿,生得黑髮雪,修眉俊目,猶如好,竟是從未見過。
這是哪個?阿嫮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如蘭。沈如蘭微微笑道:“傻孩子,你連你外祖父也不認得嗎?”還不待阿嫮回過神來,就看嚴勖臉上忽然變得鐵青,眼角口鼻都冒出來。阿嫮心上陡然一驚,不自地看向沈如蘭,沈如蘭也已變了模樣,他項上空空,將頭顱捧在前,那頭顱還在說話:“阿嫮,為父死得冤。”
阿嫮這一驚那還了得,蹬蹬倒退了幾步,不知怎地,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忽然塌陷,一腳踩空,就掉了下去。 阿嫮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正要掙扎,卻人抱進了懷裡,有隻手在背後輕拍:“乖孩子,做夢了吧,不怕,不怕,我在呢。”
這聲音,是了,是乾元帝,是劉熙。阿嫮想及方才的夢境,雖在乾元帝懷中,還是整個人瑟瑟發抖,直將乾元帝嚇得厲害,以為魘著了,忙宮人們將燈都點起,又催著宣醫。阿嫮聽著乾元帝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響起,倒是慢慢地定下神來,鬆開抓著乾元帝襟的雙手:“聖上,我有些口,們斟茶來。”
乾元帝聽著玉娘說話,才松得一口氣,忙吩咐下去,宮人們立時將備得的熱茶送來,乾元帝親自試了試,倒是不燙,這才喂玉娘喝了,看玉娘像是平靜些的模樣,方道:“你夢著甚了?臉上都是淚哩。”
玉娘抬手在臉上一,臉上果然有些繃,還不待玉娘說甚,乾元帝又嗔道:“你這孩子,即想你父母了,如何不說呢?倒在夢中哭哩。”
玉娘方從噩夢中驚覺,乾元帝以相待,正是有些心的時候,便細聲細氣地道:“您為著我們母子這樣辛苦,我又怎麼好拿這樣的小事來囉嗦您呢?”不想乾元帝卻道:“我待你還不好嗎?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還這樣疏遠,實在傷人心。”玉娘聽見“能給的都給了”這話,再想著嚴勖與沈如蘭在夢著形貌,方才的心腸又堅了幾分,手上卻是扯了乾元帝袖子道:“是我糊塗了,您看著我年輕糊塗的份上,寬待一二。”
乾元帝玉娘這一扯,早就心,就把心上些許不悅都拋了開去,著玉娘後背道:“我和你是夫婦,從來夫婦一,你又年紀小,我替你們母子心是應該的,這你都不懂麼?”他這裡越是繾綣,玉娘這頭越是憤恨,恨不能扯了乾元帝襟問一句:你即全心待我,你即已知道我爹爹是李源那老匹夫陷害的,如何不替他雪冤!這是你的能給的都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