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因著佩瓊是承恩公府二公子親送了來的,放下白花花四百兩銀子不說,又填補了庵堂裡一百畝良田,是以主持待著佩瓊十分客氣,早課午課晚課從不勉強,更不佩瓊打掃挑水,還安佩瓊道:“你只管在這裡放心住著,有庵堂一日就不能你委屈。”又與庵堂中那些尼姑道:“是貴人,不過是禮佛虔誠,故而到此。你們不可怠慢。”
只佩瓊如今著自家兒能有訊息,是以把頭上的簪環,上的錦繡都去了,同庵堂的尼姑們一般裝束,每日三回跟隨尼姑們做功課,從不空兒,倒那些尼姑對有些另眼相看。
封晨來時,佩瓊才做完午課,正要回自家的小屋,劈面遇著個男人,約有五十餘歲,高胖,白生生一張富家翁的臉,未語先含笑,竟是十分眼,不由多瞧了眼,就認了出來,竟是自家父親從前的書。
佩瓊不意還能見著封晨,想著自家經歷,不免有些兒愧,待要走避,卻封晨攔了下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還道是:“封晨見過二姑娘。”佩瓊自覺無再見故人,將子側一側道:“施主認錯人了,我不過是個落難人,並不是施主口中的甚二姑娘。”
封晨進來前,先見過了主持,假託是佩瓊遠方堂哥,聽說在這裡帶髮修行,是以過來探,且舍了一百兩銀子的香火錢,直主持喜歡得眉花眼笑,暗將佩瓊看做了財神菩薩,打定了主意,日後必要好好供奉,是以在封晨問佩瓊來後形時,細細都與封晨說了。
封晨聽著佩瓊修行甚虔,知道求的是甚,心上格外有愧,再看佩瓊著緇,頭上雖未剃髮,也只綰了纂兒,把一支頭的銀簪來簪著,眉梢眼角略帶愁容,想及這些年的辛苦,也是一聲嘆息,怎麼敢將真玉娘下落不明的事告訴,手上了,勸道:“師太莫急著走避,老兒並無壞心哩,只想勸師太一句,風長宜放眼量,師太如今守著菩薩,還怕見不著真佛嗎?總有一日雲消霧散的。”
佩瓊聽說,若無其事地回過頭來將封晨看一眼,把頭點了點,迴轉了往自家小屋行去,坐在鋪了薄被的榻上,卻是將手上十八子的念珠攥得死,心上約多了幾分盼。
又說封晨回在家中,將裳換回,又是未央宮中掖庭令的模樣,緩步往未央宮行去,還未到司馬門前,就聽得後一聲喚:“陳老爺。”陳奉腳下一頓,轉回去,就看後跟了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不高不矮的個兒,面貌尋常,裳尋常,是扔在人群中便尋不出的模樣,卻是從前那筆墨鋪子的東家。
這男子看得陳奉回頭,臉上就有些兒喜,往前踏了一步,拱了拱手道:“小民久不見陳老爺,不意在這裡遇著,老爺倒和從前一模一樣哩。”陳奉微微一笑:“原來是老蔡,你那家店生意如今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