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如意將大臣們瞧了眼,笑嘻嘻地道:“諸位大人不辯了麼?”新帝都不在了,還辯甚辯,辯與誰聽!大臣們自然偃旗息鼓。如意又等得一會,看著大臣們果然不出聲了,方才道:“聖上留下口諭,退朝。”言畢,將拂塵一甩,先走了下去。
兩邊的大臣不想新帝竟使這等手段,都有些兒目瞪口呆。若是年皇帝,做出這樣事來,多顯得有些兒失了氣派,只這皇帝還小哩,倒顯出智慧來:他這一走,倒是沒人瞧得出他心向哪邊了。
也有人以為皇帝尚小,未必是自家的主意,簾子後頭的太后是他親孃,今兒史參的可是那位的親哥哥,便是再想做個賢后,也不能眼瞅著自家哥哥人攻訐不出聲的,皇帝又坐在前頭,將他回去,自是輕而易舉。只不管是哪個的主意,能一回正是初鋒芒,大臣們不得不加了些兒小心,不敢再以母弱子來看這對母子。
不說大臣們心思各異,只說景晟奉著玉娘回在椒房殿,玉娘先道:“與聖人上些細點來,再點一壺百花。”又與景晟道,“聖人今兒早膳用的,先填補些,只也別用多了,積了食,耽誤了午膳就不好了。”
景晟起立稱是,看著玉娘回在殿更,方才坐下,宮人們將細點與水奉上,又退在一邊。景晟才掂起玫瑰細沙核桃糕來吃了幾口,就聽著趙王景寧求見,便道:“宣。”自家自顧又用了塊馬蹄糕,喝了幾口水,就看著景寧腳步匆匆地進來。
景寧原是怕謝懷德芮史參了之後玉娘不喜歡,這才匆匆趕來,不想看著景晟也在。從前景晟便是太子,在兩個兄長面前也擺儲君架勢,只以弟兄相稱。可如今景晟已是皇帝,自不能再以兄弟論,且景寧原本就是個安分守禮的,就要以君臣禮參見景晟。
景晟笑道:“在母后這裡,不講這些。”說了使金盛將景寧扶起,又指著自家對面道:“你坐,母后這裡的馬蹄糕做得好,我記得你以前吃哩。”
景寧謝了坐,方斜簽了子在景晟下手坐了,掂了塊馬蹄糕來用,早有宮人又取了杯子來,與景寧斟了盞水。
景晟看著景寧用了塊糕,又喝了半盞水方問:“五哥,你瞧今兒那芮史是自家的主意,只為求名,還是了人主使?”
景寧聽見景晟這句,將手上茶盞擱在茶几上,臉上有些紅,輕聲細氣地道:“聖上,臣,臣以為芮史起先是為個名。從來為的,雖有一心為民的,可也有不貪哩,或是貪財,譬如那個梅佳;也有貪權的,從前的護國公便是,只在您出生前他就因罪被誅了;也有貪名的,眼前這個就是。只臣以為,貪名,比貪權貪錢更可惡些,貪錢貪權的,人都知道他們是贓,聖上除了他,自是萬民稱善。而貪名的,倒還要做個為民請命的模樣來哄人,只把難題都拋與了君上,可是刁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