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景晟使袁有方走那一遭，除著大理寺卿羅士信並大牢的牢頭之外，並無人知道，芮史又從哪裡得知？他起先攀咬謝懷德確是為著自家名，可新帝景晟竟是將此事晾下，不說個對錯不說，還有人勸他道：“你何苦與太后母家做對？你又無憑證，這回若是謝尚書了，日後有你的苦頭吃，還不快快改了，再親自往謝尚書的府上走一遭兒，與他賠個，這事也就罷了。”
這話兒聽著是在勸解，細辯來，倒是句句恫嚇。一個一心圖名的，自然不甘壯志不遂，是以聽著景晟許他同往大理寺聽審，之後據實回奏，竟是以為在景晟心上不曾偏向謝懷德，不然不能他往刑部大堂上去，是以慨然領旨，又做出一副大義凜然地模樣道：“臣必定秉公而斷。”
景晟聽說，臉上出微笑來，道是：“願卿不負所言。”芮史滿腹躊躇地應諾。
又說梅佳與鍾德華兩個在袁有方手上吃著不能為人說的苦頭，早嚇破了膽，只求速死，是以這回過審，刑也未上就肯招供，連著在袁有方面前不及招認的幾樁不堪一提的小事也都盡數招承，且兩回招供的說辭與細節全無差別，便是曾疑心景晟是為著迴護舅家故意使袁有方使手段來屈打招的羅士信到了此時也再無疑問。
不想芮史見謝懷德無罪，想及從前人勸他的那些話，驚怒集，竟是指了梅佳與鍾德華兩個道：“唞！爾等罪犯滔天，到了如今還不思悔改麼？！這供狀不盡不實，聖上雖是年然而天縱英明，豈能爾等瞞混過去！還不據實招來，也免得皮苦！”
他這一番話直羅士信發笑，竟是直問芮史道：“史可是疑心本與謝尚書相護，是以不這倆犯將謝尚書招認出來？芮史即有此念，不妨連著本一起參了。”芮史羅士信這一激，頓時惱怒，當時就道：“爾當本不敢參嗎？！”當時拂袖而去，竟真的本，連著羅士信一塊兒參了，直道他與犯勾結，私相授，貪贓枉法，聖上英明，合該換人另審云云。
芮史因看景晟聽得用心，格外有神，施展平生所學，直將謝懷德與羅士信罵了大殷朝立朝以來的鉅貪大惡，可說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清宇。
景晟聽得哈哈而笑，因問芮史道：“照芮卿家所言，先皇委羅士信與謝懷德於重任，實是不知人，不善任，要芮卿家來撥反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