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齊瑱想在這裡,不由轉臉向翠樓看去,翠樓也含淚向齊瑱看來。齊瑱瞧了瞧翠樓,又看了看手上那張泛黃的信紙,眉頭蹙得,這孟氏千里迢迢尋著翠樓,絕不能只為姨甥相認,必是所圖甚大,難道是要借自家份,揭破才是太后生母麼?雖這樣的念頭匪夷所思,簡直可笑,可一青樓出的子能懂甚,異想天開也是有的,只不知有無有與翠樓說過哩!
齊瑱想在這裡,臉大變,與翠樓喝道:“你先出去!”這話說得聲俱厲,翠樓自到齊瑱邊,從未見過他擺出這等來,自然又驚又怕且又委屈,只不敢違拗,忍淚退了出去,將將到了門前,便聽齊瑱喝道:“將門帶上。”翠樓更是無地自容,只得反手將門帶上。
佩瓊看著齊瑱對翠樓呼呼喝喝,心上雖是不捨,可卻知道離著自家所求,更進了一步,因與齊瑱徐徐笑道:“齊大人好威風!你也是二榜的進士,不過誤娶了個河東獅,不肯委屈,就要謝氏打,你心上就半分不怨嗎?”
如何不怨!如何不恨!只是謝家有個好兒,能得著先帝喜歡,“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在一。”費盡心思地將捧上後位。如今的承恩公府更是新皇外家,便是他有才幹,誰又肯得罪了新帝也太后來提拔他呢?便是如今這個州,也是土地貧瘠,又是個酷吏搜刮過的,若是個差,哪裡得到他!只是這樣的話,對著佩瓊齊瑱也說不出口來。
佩瓊也不要齊瑱答覆,又微笑道:“新皇初登大位,正是要施恩之際,若是得知沈家冤枉,必定昭雪。沈家如今只得昭華一個孤,所有榮寵自然都在昭華上,你是夫婿哩。”佩瓊說在這裡,倒是住口不言,只含笑將齊瑱看著。
齊瑱聽著佩瓊這段說話,先是心,轉而臉上一笑道:“那與你有甚好?值得你這樣千里迢迢得來投奔?”
佩瓊便道:“我如何沒好?他們搶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喚旁人做娘,又將我攆出承恩公府,將我扔在尼姑庵裡,還要與人說是我自家願意出家的,若不是怕太后將我問起,只怕連命也未必肯與我留下哩,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齊瑱複道:“那與你尋翠樓何干?”佩瓊笑道:“我是無可奈何了,你若是能出頭,他們氣上一氣,豈不是好,他們瞧你也是眼中釘哩。”齊瑱又道:“此案是先帝所斷‘三年無改父道’,聖上又怎麼肯替沈家翻案,先帝蒙上屈殺忠臣之名?”
若是齊瑱不問這句,佩瓊倒還憂心不能打齊瑱,待聽得這幾句問話,佩瓊才放下心來,又服阿嫮有遠見,知道齊瑱痛,著齊瑱痛來勸他,果然事半而功倍,當時便介面道:“忠臣遭難,無非是有臣作祟,只消揭發出宵小來,先帝不過是遭人矇蔽,算得甚大事呢?且與國也有大功哩。到那時,沈家冤屈盡復,翠樓恢復沈家小姐份,你與相識與微,不離不棄,可謂有有義哩;再則,你舉發臣,與國有功,又好說是個良臣忠臣,到時誰還能阻擋你前程呢?且那時,你與翠樓也好正式結為夫婦,你們倆的孩兒也有出哩,瑞哥兒那樣的人才,你就不盼著他娶個高門賢妻嗎?”
這一番長篇大論,直說得齊瑱多番變換,卻依舊不肯吐口。佩瓊便又依著阿嫮的吩咐道:“翠樓的罪名在沒教坊時便了了的。且當今太后,素來是個心善的,你是州知州哩,莫非你不知道陳裹的下落嗎?有太后在,你還有甚好怕的。便是所告不,太后便是隻看著翠樓孝心可憫也不會為難你們,也不過是如今這樣罷了。至於謝家,你怕甚?若是太后肯抬舉謝家,謝懷德能沒有爵位嗎?太后嫡親兄長恩封個勳爵,可是不絕於史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