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這事兒說來倒也可大可小,卻是從前與高鴻一塊兒倒賣鹽引的那侍郎宋朗史參了,道他寵妾滅妻。高鴻雖在外頭有個卿卿,可家中連個姬妾也無有,待徐氏雖不好說是深意重,卻也沒甚虧待之,是以家中風平浪靜。宋朗卻不同,他七年前得著個寵妾,喚做鶯兒,生得滴滴一團的俊俏,直將宋朗迷得神魂顛倒,將從前的妻妾一概拋在了腦後。他那原配妻子田氏從前雖也有產子,可屢產屢殤,將子也搞壞了,偏又是個老實過頭的,經了這些事後,愈發不能轄制宋朗諸妾,如今年紀老大,更是退避三舍。偏那鶯兒生得霸王脾,得寸進尺,竟以田氏多病為由,唆使宋朗將田氏挪去了後院一間偏房,倒把正房與住。
可宋朗妾室即多,子也多,田氏是他們嫡母,佔著正房嫡室,他們也無話可說,可個出平康的鶯兒來佔,誰肯忍下這口氣,就有人地將訊息與了田氏的兄弟田庚。
田庚與田氏並不是同母所出,是以並不和睦,逢年過節也來往,這也是宋朗敢將田氏挪去偏院的緣故。不想自家姐弟不和睦是一回事,自家姐妹人欺辱了又是另一回事,聽聞得自家姐姐人宋朗這般欺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直打上門來,扯著宋朗要去見,告他寵妾滅妻。
那田庚雖無職,卻也有功名在,一般能直大理寺大堂,宋朗只得了氣,反來哀求田庚,直道定然改過,轉頭就命人將鶯兒挪出正房,依舊田氏回來,想田氏為人素來糯,能回正房做的正房夫人,必肯息事寧人。只消田氏自己退讓,田庚也無可奈何。不想實在是天意弄人,因田氏不得宋朗喜歡,本又實在可欺,連著家下人等也敢怠慢,是以在偏房住著時,本就是病膏肓的子,這口氣一,哪裡還撐得住,竟是漸漸就不了。服侍的那些人也不盡心,看不喊人,樂得在一邊躲懶,等宋朗遣人去接時,只剩了最後一口氣,才抬進正房還沒來得及與田庚說句話就不了。
田氏這一死,宋朗直是魂飛魄散,鶯兒看著田庚橫眉立目地看,一副要拿去抵命的模樣,哪得不怕。倒也乖覺,抱著宋朗的直哭,道是死也就罷了,只可憐了腹中孩子。宋朗本就不捨得鶯兒,這一苦求也就心,反倒來哀求田庚。
田庚倒是個明白人,知道此事的由都在宋朗上,也不與宋朗糾纏,破門出府,次日早朝時竟是親自敲了登聞鼓來鳴冤。
登聞鼓這一敲,自然驚聖聽,喚上朝來一問,各自咋舌。群臣們家中置有姬妾的不,可大多是妻既是妻,妾便是妾,涇渭分明,從無干犯,如宋朗這般將妻子趕出正房的,致使原配病故的,倒是絕無僅有,是以人人側目,竟是無人肯替他出面辯解一二。雖有因寵妻滅妻革職的,可從此仕途阻也是有的,是以宋朗想來想去,惟有求一求高鴻,到底高鴻是晉王親舅舅,他若肯開口,總能有所轉圜,便把雙眼來看高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