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景晟聽在這裡只覺得口中發乾，頓時後悔不該母后說出真來，待要出聲阻止，卻又不想開口，竟是想聽一聽真。
又說阿嫮雖一意報復，可到底也是為人母的，對景晟景琰總有幾分母子分，是以不忍他們知道真，固然為沈如蘭與嚴勖昭雪時才大費周章。不想景晟不獨不領，反而苦苦相。這一就將阿嫮忍了二十來年的委屈又勾了起來。
那些委屈阿嫮雖在乾元帝病榻前曾吐一二，到底未竟全，這會子景晟激怒開出了口，便再收不住。“好孩子，我不姓謝，我姓沈。”
景晟聽著這句，再站不住，跌坐在椅上。
阿嫮聽得靜，抬眼瞟了眼景晟，角微微帶了些笑來：“猜著了？你外祖父是沈如蘭，我才是沈昭華，我才是沈氏昭華。”阿嫮臉上雖笑著，眼淚卻簌簌而下，“你也知道，你父親雖是嫡子，可惜他生母敬賢皇后早亡，你祖父又有意立萬貴妃為後，萬貴妃有個兒子比你父皇年長。若是真做了皇后，無論是立嫡還是立長，都不著你父皇。那時
你外祖父為著扶你父皇登上儲位，費了許多心思，終於你父皇得償所願。你外祖父本以為君臣相得，不想你父皇不想要個有把柄在手的臣子，所以明知你外祖父不可能通敵，還是順水推舟斬了他。”
景晟約也猜著些，可親耳從自家孃親口中聽著，還是心神激盪，啞了聲道：沈氏一族年十六以上男丁斬，眷沒教坊司，那些眷自盡的自盡，孃親祖母殺死的殺死。”
阿嫮向景晟傾過了子：“元哥兒，娘好看麼？”景晟不意阿嫮忽然問出這句來，莫說在兒眼中，自家孃親總是好看的，更何況阿嫮本就生了一張我見猶憐的面孔，不然也不能乾元帝念念不忘，驀然見著肖似的謝玉娘，就有得而復失的歡喜，是以點了頭。
阿嫮繼道：“你父皇將我單獨接進宮，了他的皇后來勸我，我從了他。好孩子，你猜我與他說甚了？我與他道：‘他就不怕他睡著時，我一刀殺了他麼？’你那父皇呀，到底還是惜命的，是以賜了我毒酒呢。可惜的是天不肯亡我，我揀了一條命去。又與你姨婆嚴佩瓊重逢。”
景晟雖知自家孃親是個活人，可聽著父皇賜毒酒時，還是嚇得直立起來，待聽著阿嫮稱嚴佩瓊是他姨婆時，臉上又白了層，卻是道：“娘又怎麼知道不是哄你呢？自家不能為嚴勖報復，哄您出頭也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