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謝顯榮見著從屋走出的子，起先不過是瞟一眼，因覺著眼，彷彿哪裡見過，不由自主地又瞧了眼，竟而驚覺眼前這個子的面目同宮的婕妤竟是有四五分相似，或是說與家中的孟姨娘像足了七八分，臉上就出了驚詫之。在謝顯榮看來，只以為這高鴻故意找了個同婕妤面貌相似的家來辱自己，一時間又又恨，朝著高鴻瞧了眼。
高鴻又不曾見過玉娘，哪裡知道眼前這個翠樓同奪了他妹子寵的昭婕妤相似，只是來卿卿這裡吃酒的時候偶爾遇著，那時翠樓還著調兒。高鴻還拿著的名字同卿卿調笑，說是：“你一個曲兒、你一個調兒，卿卿和哪個未曲調先有來著？”卿卿倒也不以為意，就便將調兒的來歷大約同高鴻說了回，不過是一時憐憫罷了。
說起來調兒也是個秀麗佳人，前頭在那個漢子手上了些磨折，以至容憔悴，到卿卿這裡之後，吃得甚好，也不用做許多活，慢慢地就調養了過來，待得高鴻第二回見著調兒，已儼然是個人。彼時高鴻正想著要拉謝顯榮下水，謝顯榮到底是一榜探花，尋常庸俗脂自不能他的眼，這調兒生得秀麗單，舉止也怯溫婉，倒象個良家，彷彿是天賜下來做他的一般，就中意起來，頻頻拿言語去哄騙調兒。只說調兒似個故人，不忍在這裡吃苦，要引個貴人與。又說那貴人自己是朝中新貴，年才二十出頭，正是青春，家裡又富有，只得一個妻子遠在家鄉，若是貴人喜歡，納了為二房，同人家正頭夫妻又有什麼兩樣？
調兒子單純，在卿卿這裡又看了些迷眼的“富貴”，便不得清冷寂寞，高鴻說得心起來。高鴻便使卿卿調理調兒，教唱了幾支曲子，又教了梳妝打扮，更將名字改為翠樓，取自唐人王昌齡的《閨怨》中那句“閨中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
近日翠樓曲調學，高鴻親自試了試，無論人品還是態度果然都是個招人疼的。這會他倒是改了主意，與其使謝顯榮賣，不如先送個寵到他邊，也好挑唆得他宅不和。再有謝顯榮若是真納了翠樓，有了翠樓在中調和，他同謝顯榮豈不是更親近些？日後要挑唆謝顯榮做些事兒，外合應，也更容易些。是以今日高鴻便引著謝顯榮往卿卿這裡來，有意將翠樓送到謝眼前，果然見謝顯榮一見佳人臉上就失了鎮定。
高鴻見狀，便湊過來同謝顯榮笑道：“愚兄可騙你不曾？這翠樓姑娘唱得可不是那等香豔俗調，尤其賣藝不賣，還是個呢，也算得出淤泥而不染了。”說到兩個字時，格外將聲音低了，臉上還掛了些笑容，瞧在謝顯榮眼中，自是刺目。
謝顯榮定了定神，只裝沒瞧出那翠樓同婕妤相像，轉頭同高鴻笑說：“高兄這樣誇讚翠樓姑娘，莫不是想納為如夫人？”他口中玩笑，心頭卻是鹿撞一般：若真高鴻納了這個翠樓去，他夫人是時常進宮的，哪日帶在邊進了宮，與婕妤便是好大一場辱，若是再將背景那麼一傳，婕妤如何還能見人！
若不是送個人給謝顯榮，好拉攏他，高鴻倒還真舍不太得將這滴滴的調兒放過去，聽著謝顯榮這樣講，也就順口哈哈了兩聲，就道：“家有悍妻，家有悍妻。”謝顯榮聽著這話，又朝那翠樓看了眼，見翠樓的眼也朝自己溜了過來，一見自己看，忙將眼又轉了開去，心中就有些不耐煩，只高鴻在一邊兒虎視眈眈，只不好出痕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