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玉娘將景寧帶回了合歡殿,也虧得乾元帝素來偏,從不曾低等妃嬪們附居,合歡殿的偏殿倒還空著,立時收拾了個出來,將景寧安置在那裡。
一時陳奉又將新選的母保姆並宮娥太監等送來合歡殿與玉娘選檢。玉娘看著跪在地上眾人道:“五皇子邊服侍的人是如何得罪的,你們想也都知道了。這樣的事,聖上與我都不想再有下一回。你們都與我仔細當差,若是我知道你們輕忽了五皇子,那些人就是你們的榜樣。”眾人領命拜倒。
乾元帝在殿聽著玉娘訓話,綿綿地一些兒也沒氣勢,倒是笑了,與侍立在一邊的金盛道:“你們娘娘平日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這話說得倒是在在理,只也太綿了。”金盛笑道:“從奴婢到娘娘跟前服侍,倒是沒見娘娘發過脾氣呢。”乾元帝不由一嘆,道是:“外頭人都說你們娘娘是個妖妃,那是他們不知你們娘娘,委屈了。若是他們看著今兒待景寧就能知道,賢妃是個心腸。”金盛含笑道:“奴婢大膽說一句,咱們娘娘是怎麼樣的人,這是聖上的家事,聖上知道就好,與外臣們何干?”乾元帝聽著這話,衝著金盛虛踢一腳,笑罵道:“鬼靈,生怕朕委屈了你們的娘娘。”
玉娘從外殿進來時恰聽著乾元帝這句,只做不曉得,款款走在乾元帝邊,乾元帝正靠在榻上,看著玉娘走來,直起探手將玉娘拉到邊坐下,手就要攬玉娘肩膀。玉娘微微避了避,黛眉輕顰地看著乾元帝道:“聖上,妾手痠哩。”乾元帝聽著這句,就坐直了聲,口中道:“該!誰你一些兒不知道恤自家。阿琰那麼小,你抱了回就手痠,何況景寧那麼大了,可不是自招的苦。”到底還是心,輕輕替玉娘著手臂。金盛看著兩人這樣,早招呼了在殿服侍的宮娥們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乾元帝替玉娘了回手臂,又笑說,“我這本事還是當年跟著,跟著人學的,連著我父皇也沒伺候過,可是便宜你了,你一會子怎麼謝我?”
乾元帝口中的人,指得便是沈如蘭。乾元帝為皇子時,與沈如蘭往切,跟著沈如蘭學了些功夫,到如今也使得一手好劍,這些玉娘也都知請。這會子乾元帝語焉不詳地提起的人,可不是沈如蘭,玉娘驀然聽著,心中苦難言,連子也有些冷,眼中不由自主地噙了淚,哪裡答得出乾元帝后頭那句。乾元帝聽著玉娘不答,便往臉上一看,驚見玉娘眼中有淚,只以為自家從來不曾替人松過筋骨,下手沒個分寸,玉娘又素來怯,不住也是有的,立時就將手鬆了:“可是我手重,將你痛了?你這孩子,怎麼不說一聲。我看看。”一面將玉孃的袖子向上擄,出一段藕臂來,腕上虛虛懸著一隻滴一般豔紅的珊瑚鐲子,更稱得潔若積雪,瑩似玉,便是乾元帝看慣的,也覺移不開眼去。
玉娘定了定神,將乾元帝手一推,咬牙些嗔來:“聖上。”乾元帝這才將玉娘袖子放下來,將纖腰一攬,笑道:“罷了,我可是難得服侍人的,這都不肯忍一忍,真是太慣了。你即怕痛,蘅蕪進來服侍罷。”玉娘強笑道:“聖上憐妾,妾哪有不知道好歹的,只是妾這會子有事要出去,一會子回來,聖上若是還肯抬,妾自然求之不得。”
乾元帝笑道:“這還像話。你要出去?”玉娘便輕嘆道:“妾要往椒房殿走一回呢。五殿下出了這樣的事,他總是殿下育過的,哪有不殿下知的理。”說著又把眼垂了下來,臉上了些委屈,“何況,若是妾不走這一回,殿下從旁人口中聽著,還以為妾不恭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