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崔摶後的差役們忙過來,先將崔摶扶在一旁,又有兩個從老蒼頭邊過去,進得室看了看,折出來回與崔摶道:“大人,您去看一看,小人瞧著,那宋柯與這老家人都是一個模樣。”崔摶聽了這句,把帽扶了扶正,壯著膽子往走,果然看著宋柯俯臥在床上,雙眼瞪得幾乎出眼眶,大張著口,臉上的驚恐之,便是崔摶看著也覺心驚。崔摶又在屋轉了轉,見各樣擺設都齊整,顯見得不曾過手,唯床邊有一隻碗,碗殘餘了一點藥,因怕有毒,先仵作來驗。
仵作取出銀針,將銀針在藥一探,見銀針依舊閃亮,便回道:“回老爺,藥中無毒。”崔摶點了點頭,就命仵作檢驗,自家退出房,差役們早搬了椅子擱在院中,崔摶坐了,將杜氏與兩個婆子過來問話。
原是昨兒因宋柯上有傷,連著自己下床也不能,杜氏弱,攙扶不,便有老蒼頭在宋柯邊服侍,杜氏自家回房去睡,不想敲過三更之後就聽著宋柯房中傳來幾聲驚,杜氏等了一會,看著沒了靜,走過來在宋柯房了幾聲老爺,不獨宋柯沒聲,便是老蒼頭也沒有聲音,杜氏壯起膽子將門一推,哪裡曉得,這門一開,就從裡頭竄出個人影來,一臉是,舌頭得老長,對看了一眼,飄上屋頂就去了。
杜氏抖抖索索地說完,兩個婆子忙道:“是,是,老婆子也看見了,白煙一眼飄上了屋頂,一下子就沒了,一定是姨娘死得冤,回來報仇了。”崔摶聽著這番口供,倒是漸漸地鎮定了下來,說來氏死得實可憐,真要說是氏死後變厲鬼來尋宋柯索命也是有理,可要了與宋柯在一塊兒的老蒼頭的命,卻放過了一般撞見的杜氏,莫不是這鬼也有恩怨分明的?
崔摶正想,仵作已驗出來,將格奉與崔摶看了,待崔摶看著兩個俱無致命外傷,又不曾中毒,倒是對冤魂索命的說法愈信了幾分,到底想著宋柯床前那碗藥,便問了杜氏,將給宋柯看傷的郎中來,問過詳細,又將藥渣與殘藥與他看過無誤。
莫說種種證據指向了宋柯是冤魂索命而死,便是依著崔摶本心,宋柯這等無恥卑劣的東西,就是死了也是活該。就杜氏與婆子在供詞上簽字畫押,而後就下了判詞,只說宋柯素行不良,因瑣故毆打妾室致死,冤魂索命,實乃天理迴圈,報應不爽,與人無尤。再將宋柯的臥房庫房都了封條封鎖,等著宋柯家人上京好接收。再好言安了杜氏幾句,只道是:“你到底與他一場夫妻,將他的好生收斂了,日後他家人來,你也好代。”
杜氏含淚匐地答應。後來杜文勝到底將兒帶了回去,後頭又將許配了個南方來京做生意的商人為填房,那商人雖比之杜文勝也小不了幾歲,前頭的妻子只留下倆個兒,一個已出嫁了,一個將要及笄,倒是沒兒子,是以杜氏這個繼母倒是不難做,與杜氏來說,也算得苦盡甘來,有下場了。
又說,崔摶回在奉天府,當即修書一封,將宋柯的案子代一回,其中杜氏的口供記錄得尤為詳細,遣了心腹,送與承恩候謝逢春。謝逢春這裡收了信,就拿去與兩個兒子看了,又由謝顯榮親自執筆回了封信與崔摶,只說是知道了,再不提其他。
宋柯冤魂索命而死,因著他與承恩侯府有關,在京中也是傳得厲害,便是承恩候府中也有人傳說,說來,若是有規矩的人家,自家姨娘的哥哥出了這樣的事,連累著自家也人點說,自是要止談論的。偏宋姨娘仗著自家年輕貌,又看著前頭孟姨娘赫赫揚揚的戰績,自家覺得孟姨娘那樣的出都能將馬氏住,清清白白人家一個小姐,如何就比不過了?久遠以來,一直同馬氏分庭抗禮,頗為不遜。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馬氏十分稱意,便不家中人傳說,故意要宋姨娘聽見,好宋姨娘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