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玉娘看得乾元帝這樣，哪能不明白乾元帝這是起了疑問，自家細想一回，知道紕多是在桃萼將滲了藥的黃酒打翻之後，乾元帝用慣了滲了藥的酒，乍然喝不著，哪能不覺著異樣，他本多疑，猜著自家這裡做了手腳也不出奇只是早有預備，倒也不慌。
卻是阿嫮辛苦忍耐了這十數年，日日對著乾元帝強歡笑，曲意承歡，幾乎將耐心磨得乾淨。忽然聽著乾元帝得了頭疾，而景晟儲位穩固，就起意手。
也是阿嫮知道乾元帝得的頭疾不能刺激，而他服用的寧神丸是醫署製作，若是要在藥裡做手腳，莫說醫署的醫未必能收買得，便是能收買得，也極易出馬腳來。乾元帝吃寧神丸是要用黃酒化開的，倒不是不能在黃酒中做些手腳，只是日日往酒中搗鬼，比在寧神丸中做手腳更容易人撞破。
說來怕是嚴沈兩家的聰明都集中在阿嫮一人上，倒真想了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來。卻是過陳奉，仿著宮中造酒的模樣，做了幾個酒盅來。只是這酒盅做的時候頗有講究，卻是在上釉之時，在釉料中摻了寒石散。酒盅做得之後，尋機送了椒房殿的小廚房。
依著玉孃的指派，小廚房中人每日為乾元帝溫酒時是先將黃酒倒酒盅，再連盅帶酒隔著水拿文火慢慢地溫，而寒石散便是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地滲了酒中，再乾元帝毫無知覺地喝下。
寒石散是甚？傳說是神仙服食範疇中的一種仙藥，起於秦始皇求長生，方士李君、欒大等，燒煉丹砂、雄黃、白礬、曾青、慈石為藥，初服能使人神健旺，更增yu，久則耗空；古至今服寒石散更多致死者，有名者有裴秀、晉哀帝司馬丕、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北魏獻文帝拓跋弘等。因寒石散藥力必須溫酒催發，故而玉娘使人塗在酒盅壁，可說是神來之筆。
只因慢慢滲酒中的藥力輕微，乾元帝服用後只覺得力更強，不僅理政務時更為明斷，等閒紕都逃不過他的眼去；便是在閨中房，也格外有興，雄風大長，當時只以為是用了寧神丸有效的緣故，哪裡知道都是寒石散的功勞，更不知因他患有頭疾，寒石散早晚能無聲無息地要了他命去。
只可恨那桃萼為著獻將酒盅摔破，待要再取個做了手腳的酒盅來，又怎麼來得及，是以只得把尋常的酒盅把來換了。因酒中再沒了寒石散，乾元帝又是有些上癮的人，自是渾不適，心火旺盛。
玉娘即有意了結與乾元帝之間的恩怨，且已走到了這一步，便不肯收手。只知道乾元帝聰明，只怕有效、無效、再有效會他起意，便不敢如法炮製地再用酒盅來做手腳，卻是大膽地在自家指甲上做了些手腳，趁了端酒的時候，長長指甲掠過，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撒了進去，乾元帝吃著，果然有了效果，也起了疑心，竟將殿中的酒盅，存藥都要了去，乃至於黃酒也沒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