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阮氏很執著,說:“別的事我都可以不爭,唯獨這件事不行,咱家又沒有別人,州兒那個混球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家,我就指著你們辦場婚禮好好臉了。”
宋秋瑟緩過神來,往阮氏的禮單上看了眼,說:“姑母放心,你現在準備的聘禮已經遠遠超過我姐姐的嫁妝了,便是皇后只怕也沒這麼多的聘禮呢。”
宋秋瑟並不是誇大其詞,阮氏這禮單上全是好東西,上好的和田玉都是按箱算,更不要提金銀珠寶、名貴字畫古董了。
“真的?”這話阮氏聽,的眼睛亮起來,期盼的看著宋秋瑟,“我其實還有好多東西想添上去的,但又覺得沒那麼好,不值錢還佔地方。”
你那越安侯府還能有不值錢的東西?
宋秋瑟面上帶了笑,溫溫的說:“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拘泥於形式,姐姐與姐夫親後必然會經常來府上走,若是瞧上什麼好東西,姑母難道還會捨不得給?”
這話是一點兒也不見外,阮氏滿意的笑起,對宋挽說:“阿挽,瑟瑟可比你懂事多了。”
宋挽面上也帶著笑,說:“是啊,向來比我能討長輩喜歡。”
若不是有二伯孃和瑟瑟經常開解母親,母親只怕早就因為愁出病來了。
阮氏對宋秋瑟很是喜歡,拉著說了一下午的話,用過晚膳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阮氏走後,宋秋瑟一個人坐在飯廳,許久沒有挪一下,背影浸在無邊的寂寥和悲愴中。
燈油不夠了,下人要進來添油,宋挽搖頭拒絕,又過了一會兒,燈火搖搖晃晃的熄滅,飯廳陷一片黑暗之中,良久,宋挽聽到宋秋瑟說:“姐姐,你知道我娘和三妹妹是怎麼死的嗎?”
宋挽口著巨石,沒有應聲,坐到宋秋瑟邊輕輕拉住的手,無聲的給提供力量。
宋秋瑟深吸了一口氣,說:“那個時候我們剛到睦州,我的子不爭氣病了,沒了個孩子,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留下的種,沒就沒了吧,卻還要了我半條命,姓徐的派人來,要我和三妹妹去府上伺候,我痛得爬不起來,娘便跪下來一個勁兒的給那些人磕頭,求他們放過我,讓代替我去伺候。”
宋秋瑟的手原本就是涼的,宋挽握了一會兒,自己的手也跟著冷下來。
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安一下瑟瑟,嚨卻針扎似的疼,本發不出聲音。
宋秋瑟繼續說:“那些畜生嫌娘老了,沒有小姑娘年輕好用,生生的把我拖上了馬車,娘跟著馬車跑了一段路,那些畜生把車停下,然後用繩子把娘拴住,一路拖著往前走,三妹妹在車裡抱著我,我們就一起聽著娘讓我們不要怕,要好好伺候大人,要活下去,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宋挽的手不自覺收,哪怕悲劇早就發生,怒火也不控制的湧上心頭。
宋秋瑟像是沒有覺了,冷笑一聲,說:“我原以為押解我們的那些差役已經夠畜生了,見了姓徐的我才知道什麼是小巫見大巫,見我一直在流,姓徐的覺得晦氣,便只帶了三妹妹走,三妹妹那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我才知道,被姓徐的獻祭給那個老怪,被活生生的吸一乾,三妹妹還沒及笄,還只是個孩子!”
宋秋瑟說著輕輕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薩蘇和徐影清便是死千次萬次,都不足以抵消心底的恨。
宋挽深吸一口氣,抱住宋秋瑟艱難的說:“們現在已經沒有痛苦了。”
宋秋瑟靠在宋挽肩頭說:“可是姐姐,我還是好恨啊,我恨整個昭陵皇室,恨那些對我們冷嘲熱諷的人,甚至恨那些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卻生活得恨幸福的人,憑什麼他們能那麼幸福而我們要接這樣的不幸?”
宋秋瑟說著語氣變得狠厲,宋挽一下一下拍著的背安:“瑟瑟,我知道你的,可一切真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再抱著這樣的仇恨,只會將自己困在痛苦之中,二伯孃和三妹妹肯定也不希你像這樣活著的。”
宋秋瑟沉默了一會兒,無助的說:“......可我做不到像姐姐這樣。”
沒辦法忘記那些痛苦,也沒辦法放下那些仇恨,薩蘇和徐影清都死了,卻還覺得不夠,想殺人,殺很多很多的人,如果能讓那些人給娘和三妹妹陪葬就好了。
宋挽抱宋秋瑟,聲說:“瑟瑟,沒人你,我們慢慢來,慢慢的這個世界的好,如果你還是不喜歡這個世界,姐姐就陪你找個沒人的地方居,就只有我陪著你,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