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你回來啦。”
宋挽溫聲開口，眼眸微彎，染上輕淺的笑意，卻沒掩住發紅的眼眶。
顧巖廷用指腹著的手腕，沉聲說：“又沒人催著你一定要很快畫完，讓自己這麼累做什麼？”
宋挽很快平復了緒，說：“畫畫的時候，想起很多過去的事，一時便忘了時間，以後會注意的。”
怕顧巖廷一直揪著這個不妨，宋挽搶先轉移話題，問：“今天在外面累嗎？沒出什麼意外吧？”
後宅眷不能過問外面的事，宋挽本也只是想關心顧巖廷一下，沒想問太多細節，顧巖廷卻主說：“還沒確定的份，還在排查拋用的工。”
顧巖廷昨天就沒睡多長時間，今天又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宋挽覺手沒那麼酸了，走到桌邊倒了杯茶給他，說：“廚房備著熱水，你先沐浴，飯菜一會兒就好。”
顧巖廷喝了茶問：“你吃了嗎？”
宋挽搖頭，說：“想等你一起吃。”
顧巖廷一頓，皺眉看著宋挽，猜到他想說什麼，宋挽放聲音說：“天氣太熱了，我不大，就想順便等你一起，如果再過會兒你還不回來，我就自己吃了。”
這還差不多。
一杯茶不解，顧巖廷自己又倒了一杯，繼續說：“拋的地方在攬月閣後面，那裡夜裡很鬧騰，附近的人都說最近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巡夜司的人也去問了，閣裡的人自稱沒有姑娘丟失。”
這些話本來不該說給宋挽聽的，但顧巖廷說了，宋挽也沒提醒，疑的說：“攬月閣是瀚京最大的煙花之地，閣裡的姑娘賣契都在他們手上，便是真的被打死了，直接丟去葬崗便是，何必費這麼大的功夫拋還與府打啞謎？”
就像之前許鶯鶯的婢子夏桃，被賣進勾欄院後，哪怕橫在大街上，府也不會找勾欄院的麻煩。
顧巖廷點頭說：“攬月閣的人也是這麼說的，所以現在還有一種可能是，兇手故意選在那裡拋，想誤導府的人認定死者是攬月閣裡的姑娘。”
宋挽還不知道那無名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想了想說：“我不懂仵作驗之法，卻也知道，死比活人要重上許多，便是攬月閣再如何吵鬧，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拋到那裡，搬運的時候就要巧妙些。”
攬月閣夜裡一直燈火通明，竹之聲更是不絕於耳，來往的不止有紈絝子弟，還有不達貴人，他們進去玩樂的時候，外面必定還有小廝馬伕守著，這麼多雙眼睛，難免不會有人看到，兇手不可能就這麼扛著大搖大擺的去拋。
宋挽很平靜，並沒有因為聽到死而害怕慌，說完以後，顧巖廷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宋挽被他看得莫名，忍不住問：“我哪裡說錯了嗎？”
“沒有，”顧巖廷立刻回答，而後很認真的說，“只是覺得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好看。”
顧巖廷只是在陳述自己心裡最直觀的，宋挽的臉一下子發燙，蹙著眉說：“顧巖廷，我在跟你說正事。”
顧巖廷點點頭，說：“我也沒有在開玩笑。”
宋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