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許鶯鶯赤著腳,恍恍惚惚的走在大街上。
前幾天的雨下過之後,日頭又猛烈起來,街上的地磚被曬得發燙,皮也被烈日曬得發疼,許鶯鶯頭上還有傷,又剛小產過,虛弱得不行,眼前都出現了幻覺。
看見了自己的孃親,孃親曾是瀚京頗有名氣的繡娘,他爹是舉人,兩人有過一個極為浪漫的相遇和相過程,親時甚至一度被傳為佳話,但爹的仕途不順,沒過幾年就染上酗酒的病,有時醉得厲害了,還會手打娘,早幾年娘總是默默躲在角落哭。
後來啊,娘就不哭了,學會了和爹打架,爹的被酒喝垮了,總是打不過,後來就老實了,然後沒幾年就死了。
娘恨死了爹,捎帶著對所有讀書人都惱恨起來,甚至對也有幾分恨意,所以小時候從來沒有機會出門玩兒,天被娘關在家裡學繡花,有時心繡錯了一點,娘就會大發雷霆,甚至還會狠狠打一頓。
怕極了娘,所以娘死後,沒有掉幾滴眼淚,心底還有種秘的解,不過後來到舅媽家過上看人臉的日子,偶爾也會想起娘。
娘雖然會兇,但吃的穿的從來不會虧待。
走著走著,許鶯鶯便看到了顧巖廷。
顧巖廷剛到瀚京的時候其實很狼狽,上的服都是破破爛爛的,人也曬得很黑,如果不是娘收留他,他可能早就死了。
不過那個時候的顧巖廷魄已經很強健了,幹活的時候,一彎腰便能看到渾鼓鼓的,夜裡他拿著那一方素帕的時候,一的更是線條分明。
娘說得對,顧巖廷就是個狼崽子,能咬死人的那種。
如果,沒遇到顧巖廷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個呵斥的聲音便傳來:“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幻覺消散,許鶯鶯回過神來,一抬頭便看見宋府的門匾高高掛著。
知道,宋挽就住在這裡面。
許鶯鶯直愣愣的往裡走,門房將攔下,便開口說:“我是尹昭侯夫人,你們不許攔我,快讓我進去!”
李和朝讓滾,還拿尹昭侯夫人的名號在外面嚇人。
但宋府的門房並沒有被嚇到,還了其他人來攔著。
他們人多,力氣也大,發現自己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便發了瘋的抓撓他們的臉,尖著讓宋挽出來見。
知道自己這樣一定很難看,和瘋子沒什麼區別。
以前很護自己的形象,最喜歡裝弱博取別人的同,但現在,什麼都顧不得了。
要見宋挽。
很清楚自己已經輸了,就算見到宋挽也傷不了宋挽分毫,但還是想見宋挽。
宋挽可真毒啊。
不僅要穿所有的計謀,還要讓清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宋挽都不用出面對說一句話,就能讓整個人崩潰。
宋挽怎麼就這麼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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