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這不公平！”
在聽楚清河說完要把顧巖廷留在遠峰郡的緣由後，陶巧巧忍不住吼了一聲，而後說，“我去找爹。”
陶巧巧說完便往外衝，楚清河把拉住，溫聲說：“你去找伯父他們也沒有用，他必須留在這裡。”
“可是阿挽和瑟瑟姐姐需要他！”
陶巧巧的眼眶又紅了，以前不知道宋挽是什麼樣的人，還幻想過能和顧巖廷在一起，去了瀚京之後，便知道這世上除了宋挽，再不會有人能顧巖廷的眼了。
他那麼喜歡，怎麼能丟下不管？
陶巧巧看起來要哭了，若是以往，楚清河都會順著的想法說些好聽的話來哄，但這次他沒有，他用冷靜到極點的語氣說：“遠峰郡和昭陵的百姓也需要他。”
赤韃籌備了三年，除了想要踏平遠峰郡，很重要的一個目標就是打敗顧巖廷，顧巖廷必須在這兒。
遠峰郡是一座被戰火浸染多年的城池，但生活在這裡的陶巧巧一直都被保護的很好，這是第一次到這個世界的殘忍，無助的問：“那阿挽呢，沒人管了嗎？”
楚清河說：“等這場戰事結束......”
還沒說完，陶巧巧便打斷他問：“萬一阿挽等不了這麼久呢？”
“朝廷會給追封，讓風大葬，還有......”
“人死如燈滅，這些對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而且宋家只剩阿挽和瑟瑟姐姐了。”
說完這句話，陶巧巧落下淚來，宋挽那麼努力的活著，就是希有人記得宋家死去的那些人，還想把宋家的神傳下去，但如果連和宋秋瑟也死了，宋家就什麼都沒有了，那之前做的那麼多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這話楚清河沒辦法反駁，他只能無聲的拍了拍陶巧巧的肩膀以示安。
陶巧巧哭了一會兒突然問：“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楚清河一時沒跟上陶巧巧的思維，下意識地問：“什麼？”
“如果被擄劫的人不是阿挽，而是我，你也會放下我不管回到遠峰郡嗎？”
陶巧巧哭得停不下來，把自己帶到宋挽的角裡。
楚清河被這個假設刺得心臟發疼，他深吸一口氣說：“你爹孃在這裡，你從小到大知的一切在這裡，我自然也應該在這裡。”
楚清河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堅定，陶巧巧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卻還是有種真的被拋棄的悲涼，握拳頭，繼續問：“如果我死了呢？”
楚清河抬手像小時候那樣陶巧巧的腦袋，溫笑著說：“若是有幸能守住這裡，我便耗盡一生去尋你的骨，然後殉與你同葬，若是不幸城破，我便戰死在此，往生河畔，奈何橋邊，我還是會找到你的。”
他的掌心和記憶中一般寬大，笑容和煦溫暖，自有一安定人心的力量，陶巧巧卻從中聽到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也許他回答的不是假設，而是他對這場戰事的態度。
他會和的爹孃一起，與這座城池共存亡！
陶巧巧怔怔的看著楚清河，突然到鋪天蓋地的害怕。
然後聽見自己用抖的聲音說：“楚清河，你不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