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從慈安宮出來已經是深夜。
今晚的月不錯，霜氣下來，夜風變得凜冽。
走出一段路，趙擎停下來，微微側頭說：“把燈籠給，你們不用跟著了。”
他沒有指名道姓，宮人們卻立刻明白他說的是宋挽。
宮人遞了燈籠給宋挽，宋挽提著燈籠垂著腦袋跟在趙擎後繼續往前走。
皇宮的夜晚比城中要寂靜許多，連蟲鳴狗聲都沒有，偶有值守的宮人和林軍路過，腳步聲也是極輕淺的。
宋挽對宮裡不，走了一會兒便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何，眼前只剩下趙擎的背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擎停下，宋挽抬頭，越過他，一座巍峨的宮殿映眼簾。
天太暗，宋挽看不清殿上掛著的匾額寫的是什麼字，只覺得寒風刺骨，的手都快凍僵了。
趙擎盯著那座宮殿看了好一會兒說：“先帝是在朕二十八歲的時候駕崩的，衛振烴年長朕十來歲，對朕來說亦師亦友，朕登基時，正是他最威名赫赫的時候，昭陵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宋挽還沒弄明白趙擎把自己留在邊有什麼用意，猛然聽到趙擎回憶往昔也不敢隨意話，只安靜站著。
趙擎繼續說：“朕的騎都是跟衛振烴學的，朕其實很敬重他，衛家世代都是忠良，先帝薨逝前曾握著朕的手讓朕放心倚重衛家，可惜......衛振烴的子太倔了。”
宋挽的心臟加快了些。
若是之前宋清風沒有告訴，衛恆的其實是被人下毒害的，聽到趙擎這番話，恐怕只會覺得趙擎偶然生出的慨，如今知道一些再聽這話，便覺得骨悚然。
先帝都說了衛家世代忠良是可信的，趙擎為何會對衛家起疑，還給衛恆下了毒？
邊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宋挽只能抓手裡的燈籠好讓自己不至於失態。
“朕登基第三年，昭陵也過一次雪災，不過那次雪災波及的範圍沒有這次這麼廣，只有邊關的兩個州縣災比較嚴重。”
“災傳瀚京，朝廷也立刻派人賑災了，那時你爹還沒做到尚書之位，只是吏部的小小侍郎，他曾上奏說邊關災非同小可，需要加以重視，除了災的百姓，軍中將士的緒也需要安，建議朝廷加大賑災力度，多運些糧草去邊關。”
宋挽沒想到趙擎還會主提起自己的父親，手上力道加重，掌心被燈籠子硌得有點疼。
趙擎仍看著大殿方向，清冷的月將他的面部廓加深，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座沒有的雕塑。
趙擎的聲音沒有停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彷彿又回到十餘年前的時候。
“朝廷的軍餉給的一直不，衛振烴也未曾上奏說軍中有什麼需要，你爹的建議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其中反對最激烈的便是衛侯，昭陵多年未曾有過大的戰事，衛侯一直覺得昭陵的軍需過大，主張裁軍減軍餉支出，充盈國庫，朕當時也有這樣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