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對趙擎來說，削弱鎮國公的兵權，裁軍減國庫開支，死幾個人是無關痛的小事，更何況衛侯是國舅，是皇親國戚，就算鎮國公這一生立下了無數戰功，也比不上衛侯和趙擎親近。
趙擎當然不會如衛振烴的願，置衛侯還那些作的“叛賊”一個公道。
衛振烴和宋父只有裝聾作啞，當作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才符合趙擎對解決這件事的期待。
宋挽沒有和趙擎撕破臉皮浪費口舌爭論這個問題，直接說：“奴婢份卑賤，陛下若想殺了奴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必特意告知這些舊事讓奴婢死個明白，陛下想讓奴婢做什麼，不妨明示。”
宋挽說完垂下腦袋，不再看趙擎的眼睛。
趙擎倒是沒想到宋挽會這麼通爽快，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跟宋挽繞彎子了，直白道：“朕不止可以饒你不死，還可以恢復你的自由，你去見宋清風，讓他想清楚了告訴朕，這次行刺的事，背後究竟有多人參與，幕後的主使究竟是誰。”
宋家人骨頭，宋父被人剜了膝蓋骨都不肯認罪，宋清風更是可以拋棄一切，忍辱負重活到現在。
趙擎已經猜到大理寺的人從宋清風口中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想從宋挽這裡下手。
宋挽如實說：“宋清風現在的秉和以前截然不同，奴婢也不能確定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趙擎說：“只要你想辦法讓他待，朕自會找人查驗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手心手背都是，趙郢和趙熠都是自己的親兒子，冤枉了誰趙擎心裡都不好過，所以他要從宋清風口中得到真相。
到了這一刻，宋挽終於明白宋清風想幹什麼。
趙擎當年是聽信了衛侯的話對鎮國公生了嫌隙，擔心鎮國公功高蓋主，有一日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所以先下手為強。
宋清風如今要趙擎猜疑自己的孩子，更要衛侯府和太子互相猜忌。
他們既然信不過別人，那就連自己人也不要信，死在猜忌中好了。
宋清風是不可能說出真相的。
他明明可以在刺殺趙熠之後選擇自盡，卻故意讓顧巖廷抓到他，再去大理寺一次酷刑，就是為了在臨死之前，把迷霧放得更多，讓這些人因為自己的猜忌再演一齣自相殘殺的好戲。
宋挽暗暗吸了一口冷氣，在趙擎面前跪下，磕了個頭說：“謝陛下隆恩，奴婢一定會想辦法讓宋清風開口說出真相。”
當夜子時過，宋挽拿著趙擎給的金令，再次步大理寺的大牢。
牢裡和上次一般溼冷，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和腐臭味道。
宋清風被綁在刑訊室的木架上，上的服被鞭子得破破爛爛，還多了好幾焦黑的烙印，他頭髮蓬，腦袋低垂，如同死了。
宋挽聲對獄卒說：“勞煩打些熱水來，謝謝。”
的兄長最是臭，得幫去一汙垢，讓他乾乾淨淨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