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宋挽淡定得一聲不吭，白荷心疼的不行，小聲說：“要是大人知道夫人遭了這麼大的罪，一定會很心疼的。”
他能活著回來就好。
宋挽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不想讓顧巖廷心疼，只想讓他回來，不是為了阿炤和樂安，是很想他也很需要他。
阿炤和樂安還小，以後本不會記得他的存在，唯有，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裡，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想起和他相過的所有。
宋挽說不出話來，白荷完藥，把阿炤和樂安都抱來放到邊，聞著兩個孩子上的香味兒，宋挽很快陷沉睡。
失去意識前，想，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如果顧巖廷真的不能回來，會立刻帶著孩子回瀚京，此生都不會再踏足這裡一步。
......
城樓上，陶運山皺眉看著城外，這裡離北衡山太遠了，看不到宋挽說的火球，也看不到山裡發生的事。
薛定海在旁邊說：“這都好多天了，越西敵軍攻下遠峰郡後便沒有了靜，我猜他們應該也清楚自己的實力，不會再向祁州進發了，陶校尉要是不來，本都想上奏朝廷讓援軍不要來了。”
“不來？”
陶運山挑眉，收回目，偏頭看著薛定海問：“若是援軍不來，薛大人以為遠峰郡要怎麼辦？”
薛定海心虛的避開陶運山的眼睛，小聲說：“越西敵軍已經把遠峰郡攻佔了，反正遠峰郡土地貧寒，也沒有給朝廷繳納賦稅，讓越西敵軍佔去也沒什麼。”
反正仗沒打到祁州，薛定海還能繼續安心做祁州的州府，這場戰事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陶運山氣得冷笑出聲：“這次大戰，朝廷折了將近五萬兵馬在遠峰郡，若不將遠峰郡奪回，報了這仇，天下人豈不是覺得我昭陵這般的泱泱大國會怕越西這等鄙之族？”
武將大都魯莽衝，薛定海不敢惹惱陶運山，連忙改口說：“陶校尉說的是，方才是本思慮不周了。”
陶運山不想聽薛定海說廢話，問：“我聽聞前些日子城外發生了異，薛大人可派人出城查探過？”
薛定海當然沒有派人查探過，但他面不改的撒謊說：“下已經派人出去查探過了，是天降異象，並不是敵襲。”
陶運山接著問：“異象發生在什麼位置，薛大人派出城的人查探的範圍有多大？既然沒有敵襲，遠峰郡現在是何況？”
薛定海方才是信口開河，陶運山問的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張了張，面有點難看。
陶運山看破不說破，只道：“我是武將，又隨國公一起打過仗，經驗到底比薛大人多一些，現在況特殊，薛大人不介意把城中兵馬的指揮權給我吧？”
陶運山直接要兵權，薛定海有點不爽，剛想推諉，陶運山又說：“遠峰郡被攻佔，陛下震怒，勒令我等在開春前奪回遠峰郡，薛大人若覺得由你指揮更有勝算，我也可以把兵權給薛大人。”
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就要開春了，薛定海哪裡有本事奪回遠峰郡？
怕被問責，薛定海連忙說：“陶校尉是武將，當然是陶校尉指揮這些兵馬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