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登基那天,是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
鴻雁長飛,在這小小的四方天地裡,添了難得地景緻。
高高的一百零八階漢白玉臺階上,是無與倫比,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皇位。
臺階下跪著的,是整整齊齊長袍玉帶的文武百。
長生躲在暗,敏銳地注意到如此重要的日子,丞相沒有來,那本該是丞相站的位子,此刻變了風頭正盛的禮部尚書眠。
據說丞相是重病所以來不了。
長生歪著頭想了想,角勾出一微笑。
在族,也是見過這樣耍心機的,只不過在族,更多決定地位的,是統。
而在人間,統雖然重要,但是隻是對於統治者而言。
若是連城,上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削弱,甚至剷除最大的兩個威脅。
看樣子,丞相是已然打算徹底撕破臉,然而他是連城的親外公,這般無禮,甚至連城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他是正統的唯一的繼承人。
至於大將軍……大概會比丞相活得久些吧,畢竟陸家手裡握著兵權。
然而,當年的事,分明就是了謀朝篡位地念頭,這是無論如何都留不得的。
後宮裡一大半,都是陸家的或宗族或旁系的子。
這陸家的兒,就像不要錢一般一麻袋地往後宮裡送,但這麼多年說來也奇怪,竟然是沒有一個懷孕的。
從莊敏夫人誤食紅花開始,似乎,就再也沒有後宮的子能平安生出孩子。
長生甩了甩腦袋,覺得這些不是自己該心的。
就這一會兒的發呆,宣旨的太監已然讀完了旨意。
在一眾“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喊聲中,連城終於是登上了那最高的位子。
才十八歲的年,也是眼底一片平靜無波。
只是,長生注意到,連城的眼底,仍然有著淡淡地青灰。
想起那日在上宮前言又止的年,長生也是心疼。
不知道別人眼中的連城是怎樣的,他只覺得,如今的連城便宛如百年前的謝嬰一樣,明明是個年,儘管老,卻是無比的執著與可。
他們是沒有年的人,僅剩的真也即將消磨在著無邊的歲月裡。
這樣的打磨,是殘忍的。
又將目放在了那年得志的二品大員上。
那是……南梁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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