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去的地牢。
只記得自己的凰之力越來越微弱,在一層又一層的蠱毒以及剋制靈力的毒材料下越來越弱。
沒有反抗,或者說,哀莫大於心死,就不想反抗。
那樣過的阿謝,那樣信任過的人,如今,卻是在忤逆他之後,一丁點的餘地都不肯留。
只知道,那一件一件加之於的刑讓遍鱗傷,卻怎麼也比不上鑽心的疼痛。
怎麼能不疼?
百年相守的一朝說放就放,決絕地不留餘地且沒有原因。怎麼能不灰心?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說不出口。
又或者,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答案。
太清楚謝嬰的為人,分明儒雅卻總是步步心機,讓人防不設防。
曾經以為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卻沒想到最終也只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顆棋子,別的棋子是以利之,他卻用無比的溫細地編織了一張網,來等著心甘願作繭自縛。
然而,絞盡腦,除了失,卻怎麼也想不到他此舉地目的。
沒有見過焰醉,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地牢裡很安靜,除了在暗偶爾爬行的小東西,總是聽不到任何靜。
形容疲倦,被縛在刑架上,長髮凌,眼睛是一點一點的灰暗。
謝嬰看著這樣的,這樣驕傲的凰,如今卻了他的階下囚。
他突然明白了當年為什麼肖要用人計,畢竟,才是這世上無解之毒。
然而,看著這樣的長生,他居然有些害怕見到那張臉,那張明明該神采飛揚驕傲如斯的臉。
“謝嬰,”長生第一次了他的全名,用的是一片平靜的死寂語氣。
“對你來說,是什麼?”長生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個時候,終於笑了。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天真,還是笑著百年來的荒唐。
不是質問,不是憤怒,而是像平日裡鬧著要吃芙蓉糕的語氣,一片一如既往的溫,背後卻是凌遲一般的痛。
以謝嬰的定力,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長生,你恨我吧。”
他依舊是這句話,只是,那樣妖嬈魅的臉上,溫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繁華里張揚放肆的妖嬈。
“是我……錯信了……”長生低下頭,自言自語一般輕聲道。
“焚骨水,滅魂散,化丹,錐刺,還有我整整吃了一百年的毒剎印……你很好,謝嬰。”長生喃喃道。
謝嬰繼續後退了一步,像是要避開那樣複雜絕的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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